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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也魂飞魄散了,怎么知道他没在她下葬后敲锣打鼓地迎娶永庆?
难怪他总冷着一张冰块脸对她呢!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昭宁愤愤别开脸,赌气呛道:“我又不是小孩,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父皇那不用你交代,也不用你管我!”
“你——”陆绥怒极而笑,垂眸却看到昭宁气得眼眶泛红,一点晶莹的泪花刚涌上来,就被她咬唇咽下去。
她宁愿将饱满水润的双唇咬到充血肿胀,也不肯在他面前掉一滴示弱的眼泪。
如斯倔强,如斯绝情,又是如斯叫人心软、心疼!
于是轻启的薄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昭宁抬袖蹭去眼角不争气的湿润,挺直腰板摆出公主的气势,凶巴巴瞪过去:“我什么?你说啊!”
这含着哭腔的沙哑质问,更是叫陆绥心头一梗,满腔怒火化作难以言喻的苦涩,缓慢无声地钻入身体每个角落,叫那些坚硬的、冰冷的、尖锐的所有,通通酸软下来。
吵来吵去,气来气去,不过是气她心有旁人,将他视为无物,为达目的随意欺骗折辱。
他早知,来之前也告诫自己,不必再抱有丝毫期待,如今这又是做什么呢?
陆绥自嘲地扯唇笑了声,再开口时,低沉的语调平静而寒凉:“好,今夜是我多管闲事,绝没有下次。”
说罢勒住缰绳迫使骏马停下来。
昭宁重重哼了声,“哗”一声放下车帘,吩咐映竹驱马跑快些!
马车飞驰离去,陆绥无可奈何地合了合眼。
……
回城一路平静无事。
昭宁确认陈御史被送回府就医后,才回了自个儿的府邸。
杜嬷嬷带着一众侍婢殷切候在门口,见公主一脸不虞地下马车,皆是一惊。小婢们在旁静默提灯,杜嬷嬷这个资历深厚地才敢跟在旁问:“这是怎么了?”
昭宁不吭声,疾行进门的脚步都是带着气的。
映竹忙使眼色。
杜嬷嬷就明白了,这二位祖宗又吵起来了!连忙宽慰道:“您消消气,驸马爷是行伍粗人,说话办事难免直来直去,加之孤坐等您许久……”
“他来过了?”昭宁脚步倏地一顿,“几时来的?”
杜嬷嬷跟着愣了下,点头如实道:“驸马爷酉时三刻就过来了,一直在湖心亭等到戌时,老奴看您没回来,就同他解释,伺候他用膳,他冷着脸不依,定要等到您,随后又有个常随气冲冲的跑来,也不知对驸马爷说了什么,驸马爷怒得‘咔嚓’一声捏碎杯盏,寞然离去。”
“还有这回事?”昭宁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原地沉默片刻,火气稍消,转向去湖心亭。
亭内一应布置还保留原样,残羹冷炙旁堆着几道碎瓷片,是她最喜爱的那套秘色瓷茶盏,但她莫名生不起气,望着秋风阵阵空荡荡的亭子,只觉有股凄凉和冷清扑面而来,仿若在某一刻体会到了那人在此孤坐两个时辰的心境。
她是最讨厌等人的,哪怕只是等一刻钟,便会耐性耗尽、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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