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母亲跟她说了什么?
或许今日之后,她又多了一柄折辱他的利剑?
谁能想到,风光无限人人需要巴结敬仰的定远侯府,内里竟是如此不堪、丑陋。
“陆绥,你——”
“夜深了,公主早些回府吧,我也还有紧急公务尚未处置。”
昭宁顿时叉腰气呼呼道:“本公主只是看你吃太少,想请你进府吃宵夜而已!你这胆大包天的莽夫,竟敢打断本公主的话!”
陆绥怔住,待回神,昭宁已走出两三步远,他下意识追上去,去拉她的手,却被不高兴地甩开。
昭宁冷哼,头也不回:“不是有紧急公务?你倒是去呀!又没人拦你。”
陆绥重新去握她手腕,这次克制着力道既不是她能挣脱的,也不想弄疼她,语气苍白道:“也不是很紧急……”
“哦,可是本公主忽然想起有桩要事,紧急得很!”
“凌霜!”
淩霜闻声立即飞奔过来,还不及动作,却见他们公主被陆世子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背撞上一道坚硬宽厚的胸膛,昭宁呆了呆,一时也忘了动作,听到耳后传来无可奈何的妥协低语:“令仪,我没有公务。”
一句从未听过的“令仪”被他用醇厚的嗓音唤出,余音小钩子似的直往耳朵钻,昭宁的心没来由的一软。
想来陆绥骨子里还是骄傲的吧,口是心非只是不愿体面和尊严掉地,换作她自然也不想对外人透露那些不足为道的家宅龃龉,但她是那种不知分寸一味打探他父母的性子么?
反正以后是跟他过日子,又不是时刻去跟定远侯夫妇相处,才不惜的瞎管闲事。
所以还是怪他自以为是!
再看腰肢圈抱的铁臂,昭宁决定小发雷霆,给他个教训:“上回才说好不许突然勒着人不放,这还是在府门口呢,你又这样!”
陆绥动作微僵,猛地松开手。
淩霜立即带侍卫们护在公主面前。
昭宁有点窘,其实也不必如此大的阵仗!但这话说出来丢气势,于是给淩霜递了个眼神。
谁知淩霜错会其意,竟“唰”一下拔剑出鞘。
陆绥面色也一冷,逼视淩霜的眸光不亚于一柄折射寒芒的利剑。但看向被层层掩护的昭宁时,眸里便只剩下了无力和枉然。
今天她给了他太多震撼和悸动,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在无形中拉近了,他可以再靠近她一点,可以在惹她生气时抱住她。
实则不然。
他们依旧很远,她皱皱眉,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隔开万里。
沉默的对峙。
昭宁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也顾不上什么公主的气势了,忙推开淩霜,两步过去一把拽住陆绥,转头回府!
直到回府将大门一关,昭宁才道:“真是丢死人了!”说着戳戳陆绥胸膛,泄气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就当看在他帮找神医又编武功秘籍的份上,些许小事,不必斤斤计较。
陆绥只是怔然看着昭宁,漆眸深黯,长久不语,直到怀里毫无预兆地贴过来一抹温软,带着独属于她的甜美香气,似一抹云,一缕春风,轻盈笼在他阴霾暗沉的心尖。
高大挺拔的男人意想不到,微微一僵,像被什么束住身躯四肢,顿时一动不敢动。
昭宁尽量用落落大方且无比自然的语气:“你想的话,就给你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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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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