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拿巾帕擦拭水迹的动作不禁狠狠一顿。
他深知今夜失控地把她一顶,是彻底吓到她了。
他也做好了回来后会被她嫌弃恶心,被赶出宁安院,以后再不许他上她的床。
可方才,令令……说了什么?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有准备好。
甚至她会把欠下的都还给他。
轰!
霎那间,思绪震荡如地动山摇,刚勉强平复的地方,又不讲道理地卷土重来。
雄赳赳,气昂昂,如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极度的克制隐忍本是煎熬而痛苦的,这一刻,陆绥却自虐般,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有所期盼的激荡情绪里。
哪怕明知是假的、骗人的,或许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折磨他,不叫他好受,便如一颗掺了碎刀子的蜜糖,咽下喉咙会割得人血肉模糊,
可痛并甜蜜着,他也甘之如饴。
实则昭宁说完那句话就羞涩得捂住脸颊,奈何好半响没听到外边有回应,她悄悄掀开帐幔一角。
咦?
人不见了。
西隔间再度响起轻微的水声。
这回陆绥足足洗了三刻钟,再重新躺回床榻时,两个人的心绪都看似平复了下来,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陆绥确认昭宁是睡着了,才松下紧绷的身躯,轻轻朝她靠了过去,伸臂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似有若无地蹭着她颈侧的滑腻肌肤。
落下轻轻一吻。
……
说来奇怪,昭宁本以为这一夜会忐忑不安,辗转难眠,噩梦连连,毕竟才被大黑虫吓得不轻,身边又第一次躺了个如狼似虎的凶悍男人。
可她竟然睡得出奇香甜!
一觉无梦到天亮,睁开眼便是结实有力的麦色胸膛,身下宽厚温热且带着柔韧力度的坚硬触感也不像躺在被褥上。
昭宁迷茫地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坐起来,顿时大惊!
原来她是躺在陆绥身上睡了一夜!陆绥的衣裳也给她扒开了,现在未着寸缕。
可她睡姿一向是最循规蹈矩的呀。
昭宁羞窘不已,尤其这时候陆绥也睁开眼,一双漆黑的深瞳带着惺忪的慵懒朝她看来。
昭宁立马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跨过他掀帘下地,也没像往常那般摇铃叫双慧她们进来,有些羞恼地问了句:“你不是每日天灰蒙蒙亮就起身去练武了吗?今日怎么没去?”
陆绥随后起身下地,取了紫檀长架上的衣袍利落穿上 眸光却一直落在昭宁红透的耳尖,心里荡起涟漪,但语气一本正经:“我每月会单独留出两日休息,今日刚好轮到。”
昭宁“哦”了声,余光注意到他已穿好衣袍,这才神色如常地唤双慧等人进来。
一番梳妆罢,陆绥还没有离去,倒是难得。昭宁招招手,让他过来和她一起用早膳,边问起今日安排。
陆绥已不打算再参与秋狩较量,除却少部分公务,都是空闲的,便试着提议,先教昭宁学一学那套功法,再骑两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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