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分明,这日回府用完午膳后,叫王英留下来,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王英连连摆手说:“这是奴婢份内之事,不敢邀功领赏。”
昭宁无奈,不知怎的,想起这两日王英总是盯着凌霜看,或许少女思春慕嫁?她贴心道:“待我问问凌霜,若他没有心上人,为你促成一桩姻缘罢?”
“啊?”王英震惊得睁大眼睛,险些扑通跪下来,心里呐喊:什么狗屁姻缘,小女子只想吃香喝辣发大财啊!
王英盯着凌霜,是生怕那家伙把她跟世子爷查个底朝天,跟公主没法交代呢!当
下自是万分诚恳地表明心意,并十分心虚地伸出三根手指头,要赏赐。
昭宁莞尔一笑,让双慧取来三块金饼。
沉甸甸的坠得王英心口一紧,其实她是想要三两银子来着,但公主给了,只好咬咬牙收下了。
公主好,她一辈子效忠公主!
昭宁倒是没有多想,此事罢,得空便坐在案前为前些日子画了大半的图纸收尾,边吩咐映竹去请工匠来。
映竹回得很快,昭宁看时候还早,叠好图纸,命工匠们到府里东南方向的听雨轩候着。
这儿四间相连,三面通透,依山傍水而建,景致清幽静谧,往常是昭宁宴请好友作画对弈抚琴的避暑胜地,下几道台阶,一道圆拱桥相连的对面则是竹林,入冬后在四周垂下厚实的毡帘,轩内烤起银骨炭,煮茶叙话,赏雪竹盛景,也别有一番意境。
昭宁展开图纸,对为首的周匠工细细嘱咐一番,周匠工领图率众而去,映竹戎夜等人在旁协助。
昭宁凭栏而望,思忖着还有哪处不妥,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郎君,直到肩背暖了暖,伴随一股熟悉且好闻的冷香,她才反应过来。
回眸正见陆绥深邃俊美的面庞朝她看来。
昭宁语气难掩惊讶:“你怎么回这么早?”
陆绥刚给昭宁披上自己的鹤氅,闻言系绳结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微垂的眸光黯然,默了默道:“今日有公务出城了趟,办完时临近下值,就没回衙署。”
“……哦。”昭宁扭开脸,描得秀美精致的远山眉轻轻蹙着,不知在想什么,露出几分懊恼。
陆绥听着她的语气,也似乎对自己出现在这里很不高兴。
难不成,他的大氅染了灰尘,弄脏她裙摆了?
还是单纯不愿意见到他?
亦或是,他要的生辰礼,令她为难了。
须臾,陆绥不动声色地敛下思绪,同时手上熟练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若无其事道:“晚间风大,你体弱,仔细着凉受寒。我……我还有军务尚未处置,先回书房了。”
“诶?”昭宁眉宇间的懊恼不免更添几分,想起陆绥确实公务繁忙,只好说,“去吧去吧。”
陆绥唇角微压,晦暗的眸子极快地看了昭宁一眼,余光扫到在竹林里忙上忙下的工匠侍卫们,到底是转身离去。
他腿长,这几步却走得慢,快出听雨轩的时候,隐约听到映竹跑过来问:“公主,咱们的箭靶是安在五十步还是百步?”
陆绥脚步微顿。
昭宁茫然地望向竹林,“等我想想。”她下意识回头看看,嗓音轻轻的:“陆绥?”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掠起她发髻上的流苏坠儿前后摇了摇,珠浪如云,而她面前已闪现陆绥威武健硕的身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