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药汤灌下去,安神香换了一炉又一炉,仍是时好时坏。
这日夜里,随着一阵春雷滚滚,滂沱大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边关战事愈紧,陆绥自军营回得晚,尽管穿了蓑衣还是浑身湿透,只得先去延松居沐浴换了身月白色常服,方悄声进春棠院的寝屋。
岂料刚入内,就听锦帐传来压抑的哭泣,他眉目一凛,忙大步上前掀开帐幔。
只见昏黄灯影笼罩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瓷白细腻,梨花带雨,叫人看了几乎心头绷紧欲碎!
陆绥下意识把哭得簌簌颤抖的泪人抱起来,放在怀里,轻轻抚着她后背哄着,任由泪水濡湿他胸膛。
也不知过了多久,昭宁才慢慢从梦魇里脱身出来,靠在陆绥肩头陷入昏睡。
陆绥轻轻放下她,转身欲取巾帕给她擦湿漉漉的脸蛋,袖口却被轻轻拽了拽。
陆绥不由得怔住,缓缓低眸,看到昭宁依赖地紧紧揪着他衣袖,沙哑的嗓音喃喃:“别走……”
他的心猛然剧烈跳动,足足缓了两息方回身,“好,不走,令令别怕。”
帕子也不取了,他捧住昭宁的脸,珍视也留恋似吻拭走那些泪痕,分明是湿咸的,可舌尖溢满沁甜,怎么吻也吻不够似的。
陆绥已有好些日子没上榻就寝,有时昭宁睡着,他就守在一旁,等天亮再走,今夜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意识到昭宁需要他,昭宁离不开他,他索性脱鞋上了榻,试着像以往那样姿态亲昵地揽抱住昭宁,阖上眼。
十分难得的,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昭宁被腰间一股莫名其妙的巨大力道勒醒过来,没想到刚睁开眼就是一堵健硕的胸肌压在脸畔,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是趴在陆绥身上,慌忙松开搂住他的手,斥责脱口而出。
“骗子!谁允许你进来的!”
陆绥转醒,对上昭宁嫌恶的目光,微微一愣。
昭宁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推开,急急忙忙起身下床,陆绥本能地跟过去,怕她着凉,给她拿鞋子,却被昭宁飞快躲开。
她宁愿赤脚踩在地衣也不要他递来的东西。仿佛那是毒蝎猛兽。
陆绥的手僵在半空,缓慢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昭宁。
昭宁冷冰冰地别开脸,指着门外道:“滚出去。”
陆绥定在原地,晦涩启唇:“我放心不下,只是过来看看你。”
“公主府上下三百余人,个个心细体贴,我不需要你来看。”
“可我需要!我的妻子只一个,我们吵架了,她气病了,我为人夫怎能无动于衷自甘被弃在门外什么都不做?”
昭宁手心微紧,愤懑垂下来。 w?a?n?g?阯?发?B?u?y?e?í???????ě?n???0???????.??????
陆绥望着她弱不禁风的背影,极力缓和语气,柔声哄道:“令令,你别生气……”
“你让我如何不生气?”昭宁豁然回眸瞪他,气鼓鼓质问道:“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为了满足你不可告人的私欲?”
“你这又是买通了我的哪个心腹才得以进门,好叫她日日监视犯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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