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点了十个精锐,并好马数匹,随行护卫温辞玉周全,面对温辞玉迟疑的目光,他肃色道:“大敌当前,你我私仇容后再议。”
像钺氏这样依附于北狄起兵来犯边境的游牧小国,还有十余个,若不能通通瓦解,其实力也不容小觑。
温辞玉深知阴俪族人并不诚心服从于他,此等境况还要奔走各国,稍不留意就会尸骨无存,便不再推拒,闷不吭声地带着属下步入狂风暴雪,驶向一个陌生国度。
没人知晓这样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败之躯,是如何劝服野蛮不讲道理的部落鸣金收兵。
随着一封封上书退兵的密信传到落樱巷,昭宁对温辞玉的恨也不知不觉淡下许多,江平更是心服口服,没话说了。
这年除夕,陆绥没能赶回来陪昭宁过年,家书隔日隔日地寄,江平每每送信回来总要帮着解释:“老侯爷在世时定了规矩,逢年过节出征在外,陆家上下务必与士兵们同在,侯爷也是个犟脾气,总说没得一军主将回家夫人孩子热炕头,独剩小兵们苦哈哈地守着的道理,世子身为侯府的未来,肩负重任,更应以身作则定军心,但世子想着您呢,给属下的信件必得叮嘱务必照料好您!”
昭宁好笑地打量江平,“难不成本公主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话说的,生怕她生气要拿陆绥问罪似的!
江平讪讪摆手,“不敢不敢。”
“好了,我不怪他。”昭宁哪能不知晓众将乃至西北百姓因何对陆绥父子心悦诚服,甚至有些到了敬若神明的程度。
她脾气虽不太好,但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这厢回屋坐在暖榻上,慢慢展开信封,一句熟悉的“令仪卿卿”映入眼帘,心里细密如春雨的思念便再也压抑不住地涌出来。
她不怪他,只是想他。
除夕这夜,定远侯的压祟红封也如期送到昭宁手里,照例是个绣得精致的锦囊,只不过这回装在锦盒里,十分讲究,底下并压着一封文邹邹的贺岁信。
昭宁不免稀奇,谁能想到她这位肃穆严苛横竖看她不顺眼的公爹原是个粗中有细爱护小辈的呢!
只是也勾起昭宁的思父之心,也不知父皇和弟弟在宫中过得如何?
正月初三,风雪稍霁。
昭宁不知第几次登上沧州城墙,遥望西北方向,苍茫天空下并不能瞧见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回眸望京都,连绵青山浩瀚无垠,也不能得见高屋建瓴,锦绣繁华。
驻足半日,终是落寞拾级而下。
城门附近卖馄饨的老伯瞧见她,熟稔打招呼道:“陆夫人,又来等您夫君呀?您可别担心,我这儿消息最灵通,昨儿才听说蛮夷盟军退散,北狄屡番都是定远军的手下败将,这回也没有例外!”
昭宁笑了笑,论消息灵通,哪个能比得上她呢?
按往常她也绝不会踏进这沿街小铺买吃食,但这老伯的儿子投身在定远军,老伯说起陆绥的盖世武功与英勇战绩跟说书似的绘声绘色,还道他煮的馄饨深得陆绥喜爱,一来二去她便常来,当下再自然不过地落座长条凳,纯当解闷,“哦?”了声,点两碗馄饨面。
老伯忙抓两大把馄饨丢进滚滚的热汤里,盖盖一煮,便眉飞色舞地道:“就说咱们侯爷双膝旧疾发作那年吧,世子爷才十六……”
昭宁也听得入迷,不知不觉吃完一碗馄饨,见天色不早,差王英去付银钱准备回府时,却见老伯捧着一沓碗,瞪大眼睛,震惊不已地望向一处,连钱都忘了收。
昭宁心生奇怪,慢吞吞回眸,这一下也不禁呆在原地。
但见天日昏暗,灯影朦胧,一身着玄黑铠甲的峻拔郎君牵马静立在她身后,眼如刀,眉似刃,顾盼间凛然生威,在对上她微颤的眸光时,唯余如水柔情缭绕缠绵,丝丝缕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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