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绷紧,眼神像刀光一般投来,令人毛骨悚然。
尤絮慢慢地上了车。迟宋回到驾驶位上,身子压过来拉上她的安全带,有一瞬两人的呼吸交织,却又很快抽离。
车内安静得不像样,尤絮头靠在车窗上,她也不问迟宋要开去哪里,安静地看着前方驶过的路,昼蓝的天空开始发深,夜幕终将来临。
尤絮闭目养神,不知隔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醒来,耀眼的伦敦CBD大街晃得她眼睛疼。
迟宋将车开进车库,他还是自行下了车为她开门,伸手让她搭上,但依旧没有只言片语。
尤絮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自己下了车。私人车库里安静又封闭,一行一动发出的声音都在室内放大。
她跟着迟宋走,上了电梯到达最顶层,电梯门开的一瞬间,两名全身武装的保镖在门口候着:“欢迎迟总回家。”
迟宋看他一眼,“出去。”
“好的迟总。”保镖退出房门,将大门拉上。
尤絮疑惑地看着。
迟宋在国内从不雇佣和保镖,为何在伦敦还要配保镖守在家里?
迟宋给她拿了一双刚拆封的鞋,放在她脚边,尤絮踩着新拖鞋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望着四周,他还是这么没人气味儿,依旧黑白配调。
“过来。”迟宋站在落地窗前。
尤絮垂下的手指攥住,指甲嵌进肉里,她一步步向前走,来到他身边。
这里是金融城顶级豪宅的最顶层,从五十楼向下看,众生都被踩在脚下,一条中轴线蔓延开来的伦敦金融城被收进眼底,像是一副金色的画卷。旁边便是大本钟和泰晤士河,正值敲响时刻,但在完全隔音的房内听不见那响亮的终声。
尤絮看得出神。
迟宋一句话将她拉回来:“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尤絮直直地盯着外景,没有立刻回复他。她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样死掉也挺好的。”
她永远这样悲观,带着对生命和世界的仇恨,一条烂命从泥泞里爬出来,却发现这个不公的世界依旧令人窒息。
但她的不甘,依旧支撑着她去好好活着。她往上爬,靠自己所有的勇气和实力,她将走到这个世界的顶层,如此刻这般将所有肮脏的蝼蚁踩在脚下,去帮助那些同她一样受苦的人往上走着。
但她依旧这样对迟宋说了。她很期待他的反应。
“所以你是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吗?”阴寒的声线从他的咬牙切齿里涌出,带着尤絮从未见过的怒意,另她身体一紧。
尤絮看向他,憋着心底存留的勇气,随后将其爆发:“对。”
她眼神很冰冷。
这是她从深沉的爱里寻找万千才得到的一点孤勇。
她永远在封闭自己,永远在推搡别人。
可她就是要这样。
她要的,是推不开而永恒的爱。
气场冰冷,迟宋紧紧攥着手,青筋暴起,深沉的眸里是冷冽和狠戾,却有带着几分克制,就这样看着她。
“尤絮,你还是在骗我。”
“说喜欢我就是在逗我玩对吧。”
他忽地气笑了,回眸调整状态,再次对上她的眼,眼底的戾气减了不少,却依旧是那样洞穿人心一般。
他像是泄气了一样。
“行,让你玩。”
尤絮双手贴上玻璃,直勾勾地盯着天际线还未淡下的深蓝。她闭上眼,狂跳的心脏扰得她心神不宁,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哪有那样骗人的本事。”尤絮淡淡开口,“迟宋,我之前是喜欢你,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她说这话时心脏骤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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