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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站在瘦高女人身旁等着他们过去的苏薄,其他人的模样太统一了些。

余婆先是拉住了叶独枝,又不动声色地上前拉了下达蒙的衣摆。

然而她的动作并没有瞒过苏薄的眼睛。

“快过来。”苏薄漫不经心地催促在达蒙他们看来更像是一种威胁,靠着那些回忆起的碎片她已经快要适应这种说话方式。

再不过来,我可就抓你们过来了。

后半句话苏薄没有说出口,但几人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那些姿势统一的劣等种在听见苏薄说话后又整齐地抖动起来。

似乎有重物压在了周围的花上,花茎深处传来了喀、喀、喀,碎冰一样的断裂声。花瓣坠落在突然出现的沟壑里,叶片翡翠渣滓般垫在最底部。

那沟壑逐渐延伸,目标方向正是达蒙几人所在的位置。

发现这点的几人一时间不知是往前跑还是往后跑,只有阴差阳错见过苏薄触手的余婆,一看这情况便联想到了苏薄的触手。

但苏薄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没道理害他们。

“跑!”在花茎断裂速度加快前余婆下定决心吼道。

裁判员终于扣响了发令枪,新的角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石道上的几人拔足狂奔,隐藏在花丛里的触手抬起了头颅。

触手在瞄准几人后吸盘蠕动着打开,数不清的吸盘像嘴一样露出了内里的骨刺,它身上还沾着碎掉的粉紫色花瓣和残留着生机的翠绿叶片,此刻都生锈的铁皮片般翘在漆黑黏腻的皮肤上。

这就是苏薄的触手,余婆仓促回头时确认了这点。

只是这条触手比她第一次见到时更粗壮也更富有力量,而且这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触手,看上去邪性极了。

那是一种余婆认为不该出现在苏薄身上的邪性。

她认识的苏薄是淡的、冷酷的、漠然的,有着自己的原则,甚至是道义。但唯独不该是这样纯粹邪性的。

回想起苏薄在船上失控的那次,余婆觉得苏薄的身上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说,她病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探查苏薄身体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的时候。

那触手速度太快,快到苏薄只是多眨了下眼睛,体力稍微逊色的李悯人就被触手的吸盘咬住了双腿。

“再跑,他就没有腿了。”苏薄明明离他们已经有些远了,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像是贴着几人的耳朵说的。

发声的是苏薄的那条触手。

它的吸盘咬着李悯人的腿将他倒掉着提起,触手末端像蛇的脑袋一样弯曲着垂下,上面的吸盘仿佛密密麻麻的眼睛,眨巴着盯着逃跑的几人。

达蒙果不其然停下了,随后是绿芜和余婆,最后才是叶独枝。

真奇怪,苏薄心想,她明明对他们的记忆缺失了很多,但她却很笃定抓住他们中的一个后,其他人也会停下来。

她几乎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太确定,但唯独记住了他们的弱点。

几人就这么像买一送多的临期食品般被触手打包卷了回去。

瘦高女人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很好。”瘦高女人看着苏薄,不仅是因为苏薄能听懂它们之间的语言,还因为苏薄足够强大。

“就选你做这一期的花匠吧,这些都是你的肥料,当然还有仓库里那些。你可以随意取用,只要一周后你能平息它们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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