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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刻他头顶只有苏薄,目光相接时李悯人还以为见着了古文字里的菩萨低眉。下一秒那菩萨抬眼,施的却是雷霆手段。

哦,不是她抬眼了,是他被举了起来。四周空无一物,苏薄是怎么把他举起来的,是她的触手吗?

李悯人四肢垂下,失血过多导致他整个人萎靡下去。他那长长了一些的鸡窝头更乱了,左边和右边各秃了一片,是失控时自己揪的,肤白色的头皮处还隐隐看得见血丝。

雷霆手段的苏薄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生怕他忘了关键事般追问起来:“说说你刚才的感觉。”

李悯人有些懵:“刚才?”

“从你看到天黑了开始。”苏薄道。

也就是那一刻开始,李悯人的眼珠完全转向背后,带着甜香味的血取代了金属味出现。

李悯人不得不开始回忆,他说,他好像一直在重复看见叶独枝的那段回忆。

很普通的一段回忆,毕竟叶独枝没受重伤,她运气很好,跟在余婆身后捡漏,很快就通关了。

但不知为何李悯人每一次观看这段记忆时内心的愤怒就会多出一点,起初李悯人不知道这就是愤怒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身体里的电流逐渐放大,我的血管开始扩张,每次心跳都像有东西爆炸了一样,咚咚咚,很大声。然后我就更不舒服了,我想攻击一切,包括我自己。”

李悯人贫瘠的词汇量能想出这样的形容,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但苏薄显然不太满意,她让李悯人再说仔细一些。

李悯人很为难,为难到他试图抬起自己脱力的手去抓头发:“不是我不配合你,是我真的说不出来了。坦白来说,我不记得然后发生了什么,我只觉得浑身难受。”

“他应该没意识了,或者就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余婆试着帮李悯人解释。

李悯人连连点头。

“那你怎么醒的?”苏薄又问。

李悯人看了眼余婆,又看了眼苏薄,最后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一大滩血。

“可能,是因为那些血流差不多了?我当时就觉得没那么生气了,然后余婆说话我听见了,再然后我就清醒了。”

终于双脚着地的李悯人踉跄了下,余婆及时扶住了他。

那袋出自李悯人体内的血被苏薄分了一些给他,接过血的李悯人有些茫然,直到苏薄让他明天用这些血去灌溉黄色的花。

“所有黄色的花吗?”李悯人没看见分析仪的说明报告,所以有此一问。

但看见说明的余婆却知道不是所有黄色的花都能接受这种血液,如果李悯人浇错了花,它们又会变异产生花粉,而被花粉污染后李悯人又要经历一次折磨才能满足那些花。

“没有人知道哪种黄色的花会适合这种血液。”余婆抢过李悯人手中的血袋,“明天我去。”

李悯人见状哪能不明白这个任务有风险,他从余婆手里又将血袋抢回来:“我去我去,我的血我自己浇。”

二人争执间苏薄已经控制着触手用旧毛巾将地上的血擦干净了。

不是因为她洁癖,她的洁癖早在上辈子就治好了。

那些被血浸透的毛巾稍微拧一拧就哗啦啦继续滴血,苏薄没放过这些血,她把它们也装了起来。

李悯人见状有种莫名的感动,苏薄真是没浪费一滴他的血,她甚至想办法把地上的也收集了起来。

苏薄:“随你们,现在,我们继续。”

时间还早,她还可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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