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是真的敌人还是假想敌。
但从苏薄打开仓库的那一刻,她就亲自模糊了花匠与花肥的界限,当然,也可能她只是为了更好地使用他们这群“花肥”。
她其实没必要费心力去制造花肥,反正她们被污染后的血也能满足那些花。这也是余婆始终没想通的地方,苏薄到底想通过制造花肥得到什么好处。
“想不通就休息吧,休息好了才不至于明天没血可以吐。”
余婆的手捂住李悯人的眼睛,感受到手掌下的眼睑闭合,这可怜的血液生产材料的呼吸逐渐平静,余婆才挪开手。
叶独枝始终没有说话。
她一直都这么沉默,余婆是知道的。但她似乎有些沉默过头了。
叶独枝被苏薄放在了另一排实验台旁边,余婆所在的位置只能看见她被头发挡住大半的侧脸,和她额头处似乎已经结痂的伤口。
苏薄一直没回来,直到色完全暗下去,实验室的灯“啪”的一声响后在电流声中也暗下去。
叶独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痒痒的,它们被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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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得很突然,窗外没有太阳,黑色像卡在相册里的纸张在瞬间被人抽出,露出了背景板原有的明亮白色。
实验室里的三人早便醒了,她们还是没有适应这样的白天。
大量失血的李悯人肚子跟公鸡一样打着鸣,余婆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但眼神却在实验室里寻找着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主要是她自己也饿了,进入这里已经一天,看到的东西除了花就是一些用途不明的仪器,实在找不到能入口的东西。
“要不仓库找找?”余婆在实验室观察无果后提议。
李悯人明显愣住,他慢吞吞活动起手脚,后知后觉地发现苏薄离开时并没有绑住她们。她没有束缚任何人,他是,叶独枝是,余婆也是。奇怪的是在余婆出离开实验室的话之前他和叶独枝都没有想过逃跑。
也不能称之为逃跑,她们本没有被苏薄关住。
“不等苏薄回来吗,要不等她回来给她说一声?”李悯人有些犹豫,她们直接离开苏薄会生气吧。
余婆没好气地看了眼李悯人:“......随你”
叶独枝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话,余婆也没多想,只当她是累了。哪怕叶独枝沉默的有些反常,但光是照顾一个李悯人已经让她够受罪了,叶独枝的情绪她有些没精力照顾。
三人沉默着继续休息起来,李悯人趴在地上将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压住,余婆忽视了李悯人无辜的眼睛挪动身子离这个噪音源远了些,叶独枝又闭上了眼睛。
苏薄是在李悯人肚子已经放弃挣扎的时候回来的。
实验室大门打开,湿润的鞋底碾着铺洒在地曲折蜿蜒的人造晨光,腥味浓郁的泥土从鞋缘落下,苏薄似乎是从花园回来的。
她手里提着个已经空了的玻璃袋,残余的血珠半死不活挂在袋口,再往上看,是苏薄紧绷的手臂、发汗的肩颈和从下颌划到脸颊的血痕。
那血痕让她下颌的棱角看起来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李悯人是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的,他早便听见了苏薄的脚步声,只是不确定苏薄是不是奔着实验室来的。
秃了小片头发的李悯人不自在地挠着脑袋对苏薄试探性地挥手。
苏薄从他身边走过,李悯人摊开的手掌只迎到了一阵带着血腥味和木香的湿润冷风。闻到这气味的李悯人又看了眼苏薄手上已经空了的玻璃袋,脑子里一下就有了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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