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和绿芜挥了下手。
等两人离开后上一秒还笑呵呵的李悯人直接瘫坐到了地上,他哎呀叫唤着,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身体的不适。
“吵死了。”余婆坐到李悯人旁边,她知道李悯人是饿了,因为余婆自己也是。
腹内空空如也,胃部抽搐着,反而打出几个没味道的嗝出来。
“我真想在自己手上啃一口。”李悯人叹气,他纠结了片刻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薄,可怜巴巴地问道,“苏薄你有找到什么吃的吗,再不吃东西可能不等海蚁孵化,我人先饿死了。”
苏薄突然想到第一天进入仓库时里面高度腐烂的尸体。
当时瘦高女人说那是上一批剩下的肥料,但浇花只需要血液,那些尸体上的缺口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制造血液肥料时可以加入器脏四肢来增加肥料的营养价值,但尸体上残缺的肉块看上去可不像是制造肥料造成的。
没有食物,这是在诱导他们吃人啊。
看着依旧没有察觉的李悯人和余婆苏薄提醒道:“这几天你们看好仓库里的人。”
李悯人下意识点头:“不会让他们跑出去的,放心吧苏薄。而且他们现在也没力气跑出去吧。”
看着苏薄似笑非笑的表情余婆明白她这句提醒没那么简单,结合李悯人刚才问的问题,余婆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苏薄话里的意思。
她拍了下李悯人的头,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一会去给达蒙和绿芜提个醒,让他们小心。”
依旧没明白两人意思的李悯人:“小心什么?”
余婆恨铁不成钢,直接明说:“小心人吃人。”
“啊?”
啊声过后是沉默。
苏薄抱着手走到实验室角落,她将其中一个实验台收了出来,轻轻一跳便躺了上去。触手被她放出来裹在身上,夜里其实不凉,将触手
放出来只是因为这样更有利于警戒四周的动向。
李悯人的沉默是被苏薄的脚步声踏碎的,他见苏薄躺下准备休息,压低声音对余婆小声抱怨:“下次能不能别说的那么直接。”
他没有试着反驳余婆,因为李悯人心里清楚余婆和苏薄的猜测很可能成真,哪怕他并没有注意到最初仓库里的那些尸体。
余婆没好气地摇头:“不说的直接点你的脑子转得过来?”
李悯人很实诚:“转不过来,但你说得太直接了我有点难接受。”
两人絮絮叨叨着,讨论着人吃人该以怎样的表述方式说出来更顺耳,她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样的话题没有意义,但他们现在太需要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来转移注意了。
饥饿感和失血带来的晕眩感让她们不得不给注意力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这个落脚点必须带有刺激性,促进他们体内激素的分泌,借此来麻痹身体的不适。
李悯人今天总觉得自己额头处的伤口有些痒,他的语速越来越快,频率和伤口内一阵阵的瘙痒感几乎一致,他试着用这样的方式来欺骗自己伤口内的动静是他说话带动躯体震动造成的,而不是伤口本身出现了什么问题。
而余婆看着嘴上仿佛上了发条的李悯人也察觉了他的异样,她的眼睛仿佛什么也没捕捉到般自然地从李悯人额头处挪开,配合地和他搭着话,甚至跟着加快了自己的语速。
她们像两只蚊子,苏薄转了个身,干脆用触手将自己的耳朵堵住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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