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大,她也清楚自己的强大;她坚定, 她也清楚自己的坚定。
但也正
是这对自己实力的清醒认知,导致了她不愿意识到自己的坚定的对象发生了变幻,因为她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自己能够为自己兜底, 而她没有学会承认自己不再坚定。毕竟苏薄活了两辈子,她只知道一件事,不够强大且坚定的人很难在烂泥一样的世道里活下来。
所以她的心蒙蔽了她的大脑, 苏薄对女人的认知从“这是假的,她没有母亲”变成“她或许是真的”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坚定认定的对象变了,一场移花接木的戏码,在她的心被蒙蔽的刹那间完成了。
“我是母亲啊,你忘记了么?没关系,看看周围, 仔细想一想。”女人低语道,她往前走了两步, 和苏薄只隔了短短二十厘米。
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想要捅穿对方的心脏只需要其中一方抬抬手臂。
但苏薄做不到抬手伤害她,在她能够说服自己女人的身份是假的之前。苏薄现在只想更确认一些,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事实是什么, 但无论她怎么问, 女人的回答都只是“我是母亲”。
看看周围, 于是苏薄想到女人让她看看周围。
这不是幻像空间吗, 她没有脱离幻境,又怎么能看到周围。
正当苏薄觉得女人的话矛盾时,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当中。她看见触手还在吞噬实验台影子里的海蚁, 看见眼球跳到触手上摇旗呐喊,当她低头时,她看见自己踩在地面的双脚没被任何东西束缚住,当她抬头时,她看见阴影内的海蚁蠕动着相互堆叠。
她的视角开始升高,如此熟悉的感觉,仿佛她不是第一次站在上空注视着空间内的一切。
她看见光利刃般切割着实验室,那些阴影躺在地面,像一页被光亮撕碎的纸。
海蚁变成了纸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这页纸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被人读懂。而被光照亮的地方在扬尘里流动成了细雨一样的线条。
苏薄突然发现自己又开始使用那种陌生的语言了,在她听见触手和眼球对话的那一刻,她回想起第一次和女人搭话,她使用的分明是那种让她饱受折磨的语言。
世界天翻地覆,变成破碎纸片上文字的海蚁逐渐从纸面跃起,刻意让苏薄读懂般一个字一个字的跃起闯进她的眼睛和大脑。她突然意识到它们希望她读懂纸上的一切,她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皮无法合上。
门后的女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女人纤细的手指撑住了她的眼皮。苏薄的背靠着女人的胸膛,她甚至能感受到她有规律的心跳声。
“你看到了什么?”女人的声音从苏薄耳边传来,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温度软化了苏薄的耳朵,于是她的声音就这么从苏薄耳道钻进了她的大脑内。
苏薄一时分辨不清女人的声音究竟是从她身旁传来的还是从她大脑深处响起的,她只觉得自己想要去读懂那些文字,那些由海蚁组成的文字。
触手还在破坏着本就七零八落的纸张碎片,文字被消灭,它们消失前依旧前仆后继地冲向苏薄的眼睛。苏薄发现自己真的读懂了它们,它们正是她说出的第二种语言所对应的文字。
那是一个无比宏达又凄凉的故事,起码在苏薄两世的阅历中都没有读过这样的故事。苏薄上一世是一个很爱阅读的人,虽然她的本职工作是杀人,但只要闲下来,苏薄就会去组织的书库里读书。
苏薄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学识渊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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