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听见达蒙说的嗡鸣声,那些箱子一排排站在角落里,烛光将它们身上冷灰色的金属光泽变成暖色调,这大概是整个圣器室里最不阴森的地方。
和纸盒里的圣器不同,这些箱子很干净。
周围有股新设备特有的冷冽气味,但仔细看去,箱子底部的磨损痕迹透露出它们存在时间已经不短了的信息。
苏薄探出第一根触手,想先利用它透视的能力看看箱子底部的情况。
触手贴着箱子周围的地板,和它通感的苏薄最开始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但慢慢地,黑暗退散,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白炽灯光。
视野所到之处,是望不到尽头的苍白。
周围连接着灰色箱子的粗壮管道从天花板垂落,密密麻麻的管道颤抖着连接向地面紧挨排列的试验台。
触手透视的视野有限,在这有限的视野范围内苏薄看不见那些试验台的边界在哪里。
离她最近的管道似乎发出了颤抖,但也或许是她的错觉,因为这些管道太多了。
它们和地面上的试验台一样,密密麻麻贴着彼此,上面竖装的纹路让她难以看清它们的边界。这些管道在离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才会分开,如果从地面上抬头,头顶或许只能看见管道的灰褐色和竖状纹理。
这些管道也导致苏薄很难看清实验台上的东西是什么。
但她直觉试验台上的东西很重要。
上面的东西被白布盖住,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一角,苏薄在无数只露出边缘的轮廓搜寻,终于在管道的狭缝里看见一个类似于人脸的轮廓来。
那些白布下盖着的或许是人,也或许是长着人脸的东西。
地面是由机器屏幕拼凑成的,上面不停闪烁变动着苏薄看不懂的字符,纤细的银色线条盖在机器屏幕上方,仔细看去,苏薄才发现那些神经网络般的银色线条连接着试验台。
地面上拼接在一起的主机群沉默地运行着,深绿色字符偶尔会随着白布下生物的颤动变成畸形的几何图案,苏薄无法确定试验台上躺着的究竟是不是活物,眼下由无数小屏幕拼凑出的屏幕地板看得她有些头疼。
周围的灰褐色管道似乎又动了。
这次苏薄看清了那根管道的动作,它的竖状条纹间隙一缩一张,像在吮吸着什么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苏薄觉得这些管道都是活的。
它们像某种生物的虹吸式口器,连接着地面未知的食物汲取上面的养分。
这个想象让苏薄愣在原地,她甚至听不见触手的呼唤声,只觉得耳边传来了无数口器收缩时躯壳的摩擦声。
鼻子周围弥漫着复合出的气味,消毒液的刺鼻气息最先冲入她的大脑,随后是烤焦后甜腻的蜜味和金属混合后的味道。
这味道让苏薄反应过来自己的不正常。
只有透视效果的触手不该闻得到这里的味道,和触手痛感的她也不该闻到这里的味道。
“苏薄,你怎么还没看完。”
触手的催促声终于穿破管道的收缩声传到苏薄这里,她最后看了眼地底,然后脱离了和触手的通感状态。
那些管道收缩的画面一直停留在苏薄眼前,以至于她回过神抬头看时,总觉得圣器室的天花板上也挂满了灰褐色管道。
但她知道这只是错觉。
“你看到了什么?”
苏薄和触手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正如触手不解苏薄为什么能看那么久一样,苏薄不解触手丝毫没受到影响甚至还在催促她。
“我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一堆躺着东西的试验台。”
“我看见一个空房间,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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