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周围若隐若现,那些线条对行僧们似乎不带恶意,苏薄看着它温和地抚过每一个行僧的头顶,温和地驻足在行僧们眼前,然后温和地飘向远方,温和地开始消散。
一个难以读懂的告别仪式似乎在转瞬之间完成。
苏薄下意识让自己的本源线条袭向那正在消散的、半透明的本源线条。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
随后永夜寒冬在叹息声中,迎来了一场快速凋零的春生。
青草从土地里冒出,将满地废土战士的尸骸覆上棺盖。花朵似开扇般绽开,花瓣转动间废土内的恶臭被驱散。
树木自装甲下挺起,上城的装甲犹如硕果挂在枝繁叶茂的枝上。
溪流淌过被碾碎的上城部队,污浊罪恶没有被清洗,而是化为石粒沉与溪底被日日冲刷。
头顶裂开,日月开始轮转,欢歌笑语声从四周传来。
高楼座座拔地而起,霓虹如血管脉动,柔和的电子灯光将世界变成斑斓的彩色,悬浮车流与溪流一样奔涌不息。
苏薄迟迟没有反应,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太像假象,但又太过栩栩如生。
仿佛一切都在这片土地上真实发生过。
直到她看着那辆造型古怪的车穿过她的身体,但明明她并没有意识体化。
是假象。不,不对。
是真实存在过的假象。
一个鲜活的世界在她眼前快进般诞生、绚烂、然后燃烧。
无论是绿草、鲜花、树木还是高楼,都突然被付之一炬。
那场火烧了多久,苏薄并不知道。她看见这些自然之灵拼尽一切保护坍塌高楼内奔走的人群,溪流自土地上跃起想要扑灭火焰,水花被火焰灼得滋滋直响。
看见花瓣和草叶脱落,根部拔起,榨干体内的水分试图隔绝热浪,最后落得一地焦灰。
火色从艳红烧成了紫红,黑烟直冲天际,直到日月的光芒都无法穿透这层屏障。
黑烟是灾难的呼吸,它也只是在呼吸而已,就能隔断日月光辉。
永夜降临。
不甘的叹息日日夜夜在天地间颤抖着冒出,而在苏薄眼里,五色的本源线条疯狂侵蚀着半透明的本源,它们撕扯它,分食它,但最后它们也莫名被撕扯分食。
幻象戛然而止。
苏薄眼前的灾难消失,但真实并没有接踵而至。
她看见了一群行僧。
她们衣衫褴褛,脚步蹒跚,一步一叩头,带着沿途的尸骸,一身死气,在末世灾难中匍匐前行。
她们越过了坍塌的高楼,越过了没有生机的死地,抵达了残存世界的尽头。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天空中,残缺的透明本源线条跟随着她们,注视着她们,然后和她们一起停留。
幻象再次戛然而止。
苏薄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再次将神视的重点放在了行僧们身上。
静止的行僧动了起来。
但苏薄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到她们身上了,因为那些半透明的本源线条开始流向她。
并不是主动流向她,而是她在清醒之后用本源线条强行截断了它们。
它们并不想流向它,它们渴望消散,蜉蝣一样出现过后朝生暮死。
疑惑并没有被解开,苏薄不甘心让它们就此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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