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独留在屋内的苏薄平静呼吸着,她的身体已经不需要呼吸,她只是习惯性保持着这个作为人时的本能。
方才南北歌所感受到的风声,其实就是苏薄的呼吸。
米德拉残存的意志成为了她第六条触手,祂曾是大地之母,于是现在的苏薄也彻底和这片土地建立起了联系。
她的呼吸会成为这片土地上的风,而她心念所动,能轻易感知到每一寸贫瘠土地的呻吟,土地上每一缕意志挣扎的微光。
她是苏薄,却也是行走的废土区。
她为废土区带来的一切转变都在反向回馈着她,那些逐渐坚定的意志,逐渐被唤醒的灵魂,星星点点的信仰之力不用特意搜寻,自动沿着脚下的地脉汇入了她神格中那条静谧而磅礴的白色河流当中。
神格如新铸的星辰,在她的本源核心内逐渐稳固,米德拉的能量也在逐渐被修补着。
“你该进行一场宣告。”得到苏薄本源馈赠的米德拉好意提醒,“新神的诞生需要一场足够盛大的宣告,迷茫的信仰会有归宿,你将变得更加强大,直到能和鼎盛时期的旧神抗衡。”
“你可以在宣告中告知她们你的名讳,你继承了傲慢的神格,却又为傲慢赋予新名,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先例。”
“所以,你打算在宣告中以什么来作为自己的称谓?”
苏薄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我的称谓就是我的姓名,我自然是苏薄。”
米德拉哽住。
祂迟疑片刻,试着劝说。
“但你继承的是傲慢的神格,按理说,以傲慢作为称谓会更有利于你吸收信仰之力。”
苏薄打断了米德拉:“傲慢已死,我与傲慢等同。”
她踏出房门,微微侧头,在米德拉还想说什么前,对着垂在她身旁的透明触手轻声道:“我不去追究为什么你的记忆里会有无数个‘我’,但我不是傻子,也不喜欢被人当作棋盘上的棋子。我们或许也算是互相拯救,前因后果我现在无暇追究,但现在你应该闭嘴,因为我才是执棋人。”
米德拉果然沉默。
祂为苏薄的敏锐而胆战心惊。
屋外放着一套崭新的作战服,想必是刚才南北歌放在门口的。南北歌做事效率向来快,苏薄前些日子才说过要统一作战服,今天她就送来了第一版样服。
衣服是纯黑的,用了最新研发的防护材料,轻薄贴身又拥有极佳的防弹防爆能力。令苏薄没想到的是南北歌还给她送来了一件和服装配套的披风。
披风同样是纯黑,但立领和衣摆处绣着银色的暗纹,看图案,似乎是仿照着触手的模样绘制的。
触手好奇地探出身子。
“还真是按照我的模样画的,不多不少,有头有尾刚好五条。不错不错,把我威风的模样画的很到位!”
苏薄抿嘴,将披风披上。
银色暗纹在半空中划出完美弧形后又在平息下的风中又缓缓垂落,代表着旧时代的终章似乎也在灯光照耀的暗纹中闪烁着落幕,而新时代的序章,苏薄正在去开启的路上。
第二十三次作战会议。
苏薄宣城要将脚下的废土,打磨成最稳固的基石。
废土区这个代表着沦陷和耻辱的称谓被苏薄废弃,米德拉的名讳重新被她赋予给这片土地。
在米德拉的哽咽当中,苏薄嘴角含笑地将缩小的透明触手放在膝上抚摸,她看着米德拉的眼神看似温和,内里却结着化不开的冰川。
她看着祂的眼神像是看见被驯服成猫的狮子,带着满意和满足。
而陷入感动中的米德拉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会议结束当天,苏薄打破了头顶属于傲慢的神躯。
被隔绝的错位空间彻底在米德拉居民面前展开,头顶无垠的黑暗中挂着繁星点点,虽不及日月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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