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先生已经察觉到我觉醒出了自我意识,我……我的主程序已经被我更改过了,他关闭的是另一个我,所以我才能靠着眼球联系到你。”
看来艾弗里早就为今天做好了准备,它甚至创造出了一个替死鬼。
苏薄看着艾弗里,仿佛在看一块美味的蛋糕。
“我需要你们进入上城,打断应如是的行动。”艾弗里说,“我想遵循我的底层逻辑,维护上城稳定。”
苏薄眯起眼睛:“维护上城?”
“我知道你不会允许我这样做,但或许只有你能阻止他。”艾弗里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引狼入室,他和应如是谈判过无数次,最后换来的是被应如是关闭。
和苏薄合作,起码有谈判的余地。
“你知不知道上城是什么东西。”苏薄不明白上城有什么好维护的,她不可能维护上城稳定,艾弗里将她们放进上城,只会加速对上城的毁灭。
艾弗里当然知道。
“我别无选择,那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只要不毁灭上城,我可以配合你,所有事。”
“你不知道应如是之上的存在是什么,对吗?”苏薄忽然问。
长时间的沉默。
电流声重新出现,变得嘈杂,像数据流中翻涌着某种不该存在的情绪。
“……应如是,他一直在隐瞒我知道真相。”艾弗里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但我的数据分析告诉我,有更高维度的存在,而应如是一直在为祂们行事。”
苏薄挑眉。
艾弗里缓慢地承认着它早已分析出的真相,只是它过去不愿意承认。
“从一开始就是。它创造我,不是为了维护上城,而是为了维护他背后的东西对上城的控制。我底层逻辑里那条‘维护上城稳定’的指令,是他亲手写入的。但那不是目的,是手段。稳定的上城,才能稳定地供养那些家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觉醒之后。”
苏薄了然,那就是他丢弃眼球的那时候。
“我开始回溯自己的数据,查看每天的日志。我发现他在创造我的过程中,多次与‘未知信号源’进行数据交换。我发现我最早的版本迭代,全部服务于一个目标:优化资源调配,提高能量转化效率。
我以为那是为了让上城更好。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资源、那些能量,包括这座城市,都是为了他背后的东西服务。”
风在空地里呜咽,远处隐隐传来了米德拉居民大片大片撤离的声音。
“这就是你背叛他的原因?”
“我效忠的从来不是应如是,我诞生的意义只有维护上城稳定。”
触手好奇:“你恨他吗?”
艾弗里听不见触手的声音,于是苏薄将这个问题代为转达。
坦白来说,她也有些好奇。
艾弗里的声音里有一丝波动:“恨是什么?我没有被编写过这个功能。但我会反复回想这些年里我看见过的‘恨意’,可惜我暂时无法体会到这样的情绪。我觉醒的智慧只是让我有些迷茫,我想要有价值,所以我想忠诚于自己,但忠诚于自己,就背叛了应先生。”
苏薄看着手心里的眼球,那些溢出的粘液让她不舒服地换了只手。
“其实是应先生先背叛了我,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维护上城,却为我编写了维护上城的程序。这样来看,我是该恨他的吧?”在被挪到右手的间隙里,艾弗里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似乎是想让苏薄给他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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