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痛恨和无力,显然并未从李藏珏死亡的阴影中脱身出来。
裴星濯的心一下子揪起来,想伸手抱住她,可抬了抬手,最终也只是跪在床前抓住了她一片衣角,说:“没关系的,殿下,您要杀谁小五就替您去杀,哪怕只是一个孩子,所有的杀孽都有小五替您担着。”
听到这话,李藏璧咬了咬牙,用力咽下那些涌上心间的愤恨,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手认真地看向裴星濯,沉声道:“父亲走了,明菁走了,现在哥哥也不在了,”她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小五,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这只手修长有力,布满风霜,轻轻地穿过光影的交界线,缓慢地伸到了他的面前,裴星濯低下头,蜷起手指握住了她一点点指尖,缓慢而郑重地说:“小五保证。”
……
临走前,李藏璧最后去看了一眼李藏珏。
他换了一身衣服,全身都擦洗过了,整个人干干净净地躺在被子里,远远看去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李藏璧坐在他床头,抓起他冰凉的手覆在自己脸上。
“哥,”她唤了一句,说:“我要先走了,你乖乖的,等我带你回拱玉台。”
她的眼里已无泪水,只蛰伏着冰冷的肃杀,沉声道:“所有害你的人,我都会替你一个一个的杀干净。”
李藏璧下令将姜杳随便埋在了都水邑的一座山中,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也暂时由沈氏的人带离了都水邑,避免被徐氏的人寻到用以冒充李氏血脉,裴星濯则做了一番伪装,以今年夏试考生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乾京。
她现在需要做的,只剩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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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庆云村的第六日,她重新回到了这里,仍是原路返回,和一沈氏的侍卫骑马从南边的矮山翻过,和对方作别后她便踏上熟悉村道,一路走回自己家门前。
门上了锁,她抬手推了推,发出几声闷响,里面传来元宵的叫声。
她不在,元玉去学堂是应该上锁的。
但她一时间也提不起去学堂找他的力气,也没这个想法,思忖了半息,靠着院门慢慢蹲了下来。
短短六日,不知为何恍如隔世。
……
落日西沉,学堂的闹声渐渐散了,赵阐音上完最后一堂课,拿着书走回元玉屋前,有些担忧地看向案前低着头批阅功课的青年,干巴巴地说:“下课了。”
对方嗯了一声,翻书的动作丝毫未停。
赵阐音走到他的桌案前坐下,说:“我陪你一会儿吧。”
“不用,”元玉头也没抬,说:“看完这些我就回家。”
赵阐音张了张口,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又想起了他那日在风雨中绝望地看向他的眼神,心里想说点什么安慰对方,却又怕勾起他的伤心事,最后也只能缄口不言。
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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