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藏璧靠在他的脖颈里点了点头,说:“找到了,”但紧接着她又说:“他死了,”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沉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哭腔,继续说:“他死了,元玉,我哥死了,我再也没有哥哥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那一日流干了,可是现在在元玉温暖而柔软的怀抱中,她竟又情不自禁地湿了眼眶。
元玉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愣了一息,心口也传来一阵阵紧缩般的闷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亲人离世是什么滋味,自然也明白她此时此刻悲恸的心境。
他什么都没说,只抬手轻抚她的脊背,毫无保留地用自己的全部去抚慰对方遍体鳞伤的灵魂。
不远处的匆匆而至的赵阐音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地看着不远处相拥的夫妻二人,没有试图上前打扰,过了几息便安静地转身离去。
……
这几日元玉也没怎么好好吃饭,家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做了两碗面,金黄的荷包蛋卧在碗沿,边缘焦脆,缀着几颗翠绿的葱花,看起来色香俱全,但李藏璧还是没什么胃口,挑了几根面送进嘴里,没过一会儿又放下了筷子。
元玉倒了杯水给她,哄她多吃两口,她勉强又咬了一口蛋,嚼了嚼咽下去,慢吞吞地喝了口水。
“算了,”元玉看不得她这么难受的样子,伸手去抱她,说:“不吃了,等饿了我再给你做。”
李藏璧没说话,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怀里,良久之后,元玉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微微紧了紧,低头看去,怀中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第24章 宿妆曾比杏花红(3)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里还没来得及点灯t,只余一片清透的月光倾洒其间。
元玉仍抱着李藏璧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清浅的呼吸均匀地打在他颈侧的肌肤上, 带来略微的痒意。
虽然只分开了短短几日,但李藏璧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元玉借着月光细细描摹她的脸庞,心中一阵难言的疼惜。
从相识到现在,李藏璧很少说起她的过去和家人,最常说的便只有这位胞兄,虽然大部分都只是不经意间提起的, 但元玉也能看出来兄妹两个人感情很好。
亲人离开的滋味……至今想起来他都无法良好的接受,如今李藏璧胞兄离世, 她必然也苦痛难当, 元玉在心中叹了口气,侧头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她的发顶,看着门外的悠然月色,也不自觉地想起了许久未曾思及的往事。
……
母亲去世时,他也不过十八岁, 某日晨起听见父亲在院中唤他, 说是母亲不见了,他匆匆起身开门出去, 与父亲一同在家中寻找。
那时候的元家是村中唯一一个二进的院子,就在如今学堂的边上, 比现在他和阿渺所住的院子要大上许多,除了正堂外左右还有各有两间房屋, 他和父母对门而居,余下两间用作客房和书房,家门口的照壁之后还有一个种着荷花的鲤鱼池,院中栽着一片四季成景的草木,是元方池亲手种的,很是漂亮。
父亲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上,就匆匆踏进了正堂,元玉似有所感,抬步向斜对面的书房走去。
书房门并未关紧,只是半掩着,他抬手轻轻推开,母亲的身影悬于梁上,面色狰狞,已然气绝,身后原本挂着天道酬勤的牌匾被摔得四分五裂,用朱笔写了八个大字——凤鸟不至,举世浑浊。
淋漓的墨迹顺着墙面流下来,逐渐干涸,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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