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濯知道二人还有事要谈, 也抬步朝门口走去,经过李藏璧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张递给她,轻声道:“狄冲的卷宗。”
李藏璧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待院门关上,家中终于只剩下了夫妻二人,元玉朝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你洗洗手去屋里吧,我去端菜。”
……
鱼汤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几盘小炒将其围在中间,看起来色味俱全,元玉替她舀了一碗汤,轻轻地搁在她手边,说:“你尝尝。”
李藏璧拿起勺子,依言喝了一口,低声道:“好喝。”
元玉笑了笑,不错眼地看着她,说:“那就好,你若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做。”
听到这话,李藏璧喝汤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慢慢放下勺子,望着他发红的眼睛,最终还是道:“明天我就不在家了。”
元玉慌乱地错开眼,拿起筷子去夹菜,轻声道:“你t不在家还能去哪呢?要去镇上吗,我可以告个假陪你一起去。”
“元玉……”“田间的鱼不是要开始捕捞了吗,你说要给赵阐音还有周先生送一些,剩下的放在村口买,还有稻子,对、马上要秋收了,你辛苦了这么久……”
“元玉!”她抬高声音,打断了他的喃喃自语,蹙眉道:“你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对方如今要和他说的话绝不是他想听的,他也知道她只要说完这些话就要走了,走——对、对,他马上就要真的一无所有了——一个人,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为什么给了他的东西又要收走,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他!
他有些无措地摆了摆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难受地低下头去,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寒冷和恐惧像是蟒蛇一样缠紧了四肢。
李藏璧从未直面过他如此激烈的情绪,怔愣了一瞬,心中也泛起一阵绵密的疼痛来,沉默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过了几息,另一只手也慢慢地探了出去——一个作势要将他抱入怀中的动作——但还未触碰到对方的腰身,她又突兀地停住了动作,连带着原来那只手也收了回来。
现在是摊牌的最好时机了。
她握紧双拳,看着对方漆黑柔软的发顶,开口道:“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中乾的端宁帝姬,当年因为奉山围场的一场刺杀——我想你也有所耳闻,我和哥哥逃离乾京后失散,一路辗转到了庆云村,策了农户,种田时与你父亲相识。”
如此漫长的七年,说来也就短短几句话。
“而且……我也不叫李渺,我……”
“阿渺,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心里翻滚的绝望如同波涛一样将他淹没其中,只能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试图换来最后一丝怜悯。
“我不叫李渺。”
可对方是如此的狠心,箍住他的肩膀将他从怀中扯出,非要逼他面对真相。
“我名藏璧,李渺只是我用以伪装的化名……元玉,我一直在骗你。”
“不是、不是——”他急促地否认,声音已近哽咽,说:“你现在才是在骗我,我们成亲了,官府记档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是我的妻君,阿渺——”
“我和你成亲是因为当时有人在青州府查籍策之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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