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秋日的时候,李藏璧才再次归京,在还州赈灾三个月,她忙得头脚倒悬,刚一回宫连述职都未,直接回到拱玉台睡了个天昏地暗,一直到第二天上朝时才将此事从头到尾呈报了一遍。
多年来,还、江、涵、鹭四州水患频发,但没有一次处理地这般干脆利落,李庭芜大为满意,好好嘉奖了她一番,连带着朝中不少官员也对她有了改观。
等到下了朝,李藏璧从崇明殿一路往拱玉台走,一路上却脸色难辨,像是思索着什么,裴星濯见了,问道:“殿下,怎么了?”
李藏璧道:“刚刚上朝的时候母亲说还州赈灾的银子是徐云章带头募捐的。”
徐云章是吏部的人,职级比东方衍低,但因着她侄子是当朝帝君,多少还有几分薄面。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她归京近两年以来,她一直试图查探徐氏的漏洞,可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有,虽然她能感觉到徐氏的人不太喜欢她t,也很少支持过她的政令,但有关于民生之事,他们却从无二话,所呈交的每一份奏疏也从未因私废公。
她抬步踏入宫门,说:“当年青州府荒僻之地,几乎是被中乾抛弃的存在,徐氏在此处世代为官,怕是也吃了不少苦。”
裴星濯问:“后来呢?”
“一直到母亲被封青州王境况才稍微好了一点,她虽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室宗嗣,那些官员也拿她没办法,当时的青州府令就是徐阙之的叔叔徐云竞,他看中母亲才华,又觉得她是个有野心的人,主动与她缔结盟约,说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裴星濯问:“那当时陛下和帝君?”
李藏璧摇摇头,说:“他们俩的旧情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婚约。”
“为何?”
李藏璧道:“母亲刚登基不久徐云竞就来乾京为官了,过了几个月徐云章等人也被调任,但一直到十来年后徐阙之才被封为贵君,你觉得是徐氏靠他还是他靠徐氏?”
裴星濯道:“可是帝君入宫之后,朝中徐氏的人确实多了很多。”
李藏璧点点头,道:“一个家族的兴起并不容易,徐云竞当年最高也只做到了尚书,他因病离世后徐家就没有出过这等品级的高官了,籍籍无名几年后,徐阙之就入宫了。”
“当时,薛沈势大,母亲或许是觉得到了该动手的地步,所以才启用了徐氏……”
她感觉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一点,看向裴星濯,道:“你觉得母亲和徐阙之有感情吗?”
裴星濯想了想,道:“陛下喜怒不形于色,似乎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若非要论起来,我还是觉得她更喜爱先帝君。”
提起父亲,李藏璧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
……
崇历二十三年夏末,又一年应试正考的府试结束,未免耽误各地秋收,七月初四之时各地府试放榜,要求上榜考生立冬之前去往乾京以待殿试。
辰时未至,元玉的房门就被突然拍响,屋外传来蒲一菱急切的声音,说:“元先生!快起床啊,今日放榜了!我们快下山去看看!”
二人接连拍门,把门边的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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