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藏璧把烛火熄灭,抬手随意地搂住他的腰, 说:“你明日好好休息一日罢,我差人给你送药。”
“嗯,”元玉应声,又仰起头看她,缓声问:“那我……一般什么时候能去找你。”
李藏璧道:“我给你寻的院子就在崇仁坊,靠近东宫, 从嘉福门走很快就能到拱玉台,你若是有事寻我可以让蒲一菱和耿裕递信, 他们有办法送到我手上, 但平日里不能随意出入,以免被人发现——”
她思忖了几息,又道:“这样吧,我每月逢五来寻你,若无急事, 你可以等些时日再一起告诉我, 若是有急事就递信,我来找你或是让人把你带进宫, 如果我有事不能来或是另有时间,也会让人提前告诉你。”
……那一个月也只能见三次。
想到这, 元玉心中顿时有些低落,但很快又劝自己, 这般已经比这两年根本没办法见到她的日子好太多了,更何况平日在朝堂之上也能见到,阿渺说了慢慢来,自己也不能太贪心。
“好。”他说服了自己,乖乖点头答应,眼神飘了飘,自然地仰起头去吻李藏璧的唇。
李藏璧没有拒绝,顺势托住他的后颈与他唇齿相依,湿热的舌在两人口中来回交缠,不断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很快空气中就响起了黏腻暧昧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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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吻到快要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呼吸都要被掠夺殆尽的时候,李藏璧才喘着气放开他,唇齿分离的时候元玉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半张着嘴吐出舌头还想追上去,被她安抚地亲了亲舌尖。
缱绻的啄吻间,元玉勉强恢复了理智,冷白的皮肤上染着春晓般的红潮,胸口起伏了几下,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紊乱的气息。
见李藏璧扭头看天色,他语气有些急切,问:“要走了吗?”
李藏璧回过头来,说:“还有时间,再陪你一会儿。”
元玉一下子安心下来,和她安静地在沉寂的黑夜中相拥,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情,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指尖摸了摸她的眉眼,声音还带着一丝哑,问:“今日心情不好吗?”
李藏璧问:“怎么看出来的?”这么深t的夜,连对方的脸都不怎么能看见,况且她的言语举动似乎也没怎么表现自己的情绪。
元玉温声道:“不用看,我能感觉到。”
他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怎么会感知不到她的情绪。
“是发生什么了吗?”
维持了一日的面具被骤然点破,李藏璧心中竟久违地泛起一丝委屈来,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的颈侧,说:“没什么,就是……好累。”
这两个字说出口,她也像是解脱一般,全身都放松下来,但元玉却心疼难忍,抬手轻抚她的脊背,说:“那就休息一会儿。”
“没有地方休息,”李藏璧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显得有些闷闷的,继续道:“要学的东西太多,要查的东西也太多……就连对着母亲也不能时时刻刻地放松自己……防这个防那个,所有出现在我面前的陌生人我心中的第一个想法都是猜疑。”
十五岁秋日的那场秋狝,几乎把她的人生折成了两段,幸福悠然的时光骤然远去,就连偶尔的回忆也因谎言和利用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翳,因为失去而有了痛苦的底色。
感觉到她语气中所透露出的茫然,元玉眉头微蹙,无言地拥紧了她,良久才道:“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好吗?”
李藏璧问:“你想听?”
“嗯,”元玉说:“我一直很好奇,但以前总是不敢问你。”
听他主动提起以前,李藏璧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他,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不对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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