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入夜之时,所有考生的卷宗才算整理完毕,和二人作别后,李藏璧带着裴星濯等人回到了拱玉台。
忙了一天,身体已然疲惫至极,可精神却还格外清醒。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认命的起身打开殿门,坐在门槛上看月亮。
“殿下?”
屋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裴星濯探出半个脑袋望着她,问:“睡不着?”
李藏璧嗯了一声,说:“今天是你值夜?”
“不是啊,是席书,不过她今日不太舒服,我就替她一夜。”
李藏璧问:“找章见素看了吗?”
“看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两日冷得太快,守夜时感了风寒。”
说着,裴星濯也翻身掠下屋顶,跑到屋内给她拿了个披风,道:“您也注意些吧。”
李藏璧抬手把披风系好,说:“我没事。”
“殿下怎么了?”裴星濯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说:“是因为今日徐大人说得那些话吗?”
李藏璧撑着下巴,说:“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份……执着。”徐梦钧的祖母也好,元方池也好——她们当年其实都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可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可能是实在太失望了吧,”裴星濯也和她一同仰头,说:“人的一生总要追寻一点东西才能活下去,否则跟路边的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呢?”
听到这话,李藏璧沉默了许久才道:“……其实,当年我是不想回宫的。”
裴星濯没有意外,道:“我知道。”
李藏璧有些诧异,望向他,问:“你知道?”
裴星濯点点头,另说起一件事:“我记得小时候您和帝卿殿下从明撷殿下学后还得回拱玉台上课,有一回先生布置完课业要求第二天查看,但您已经累得不行了,便趴在帝卿殿下怀中睡着了,只剩帝卿殿下一个人拿着笔写两份课业。”
这种事小时候常有,也不稀奇,李藏璧问:“然后呢?”
裴星濯道:“那一回其实陛下和帝君就在外面看着你们,帝君见你睡着,便想进来叫醒你,却被陛下拉住了。”
“陛下说:‘没事的,术业有专攻,阿璧在练武之上颇有天赋,再者阿珏疼惜妹妹,也是好事。”
“可帝君很不赞同,道:‘本就爱闯祸,再这般放纵成什么样子。’”
“陛下说:‘莫要担心,阿璧何时闯过大祸,不过是小打小闹,她虽看着顽劣,实际心软得很。’”
李藏璧没想到母亲还说过这种话,问:“然后父亲怎么说?”
裴星濯道:“帝君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这会儿陛下又道:‘以后的帝位,阿珏或可承袭。’”
李藏璧睁大眼睛,说:“母亲就直接这么说的?”
裴星濯点点头,说:“我当时站在门后面,陛下可能没发现我,这时候帝君问陛下为什么,陛下说,因为帝卿够心狠。”
“她说帝卿殿下很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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