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年末巡查各府之时,沈邵和高守初几乎都不在乾京,待到巡查完毕后才会归来参加除夕夜宴,如今看来,他们每年都在给自己留退路。
“好……”李藏璧缓慢地直起身来,道:“看好沈郢,别让他离开沁园一步,我现在去见母亲。”
裴星濯应了一声,又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那元先生怎么办?万一他们未给他治伤……”
“他们既已看见了帝姬玉令,便不敢轻举妄动,”李藏璧的抬步走向殿门口,眼里一片冰冷,道:“若他们真有这般大胆,我就让整个沈氏给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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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芜的寝宫恒月斋位于崇明殿后不远处,从拱玉台走过去约要大半个时辰,坐轿辇还能更慢,李藏璧不欲耽搁时间,直接冒雨去了更近的演武场,骑马驰上了宫道。
时至亥时末,宫内的大多宫门都已落钥,即便是太子也不能硬闯,行至章华门时她就被檐下的禁军拦住,道:“殿下万安。”
大雨倾盆,李藏璧高坐马上,全身湿透,她勒着缰绳,不欲与他们多说,在雨中扬声道:“让开,孤要见母皇!”
雨势太急,她策马走进了禁军才发现她腰间还有配剑,立刻神色惊恐地跪地道:“殿下不可闯宫啊,烦请等臣前去通报!”
“孤等不了你禀报了,滚开!”旧年的情景和眼前这一幕重合,她不能再拖也不敢再拖,径直拔出了腰间的在钧剑,道:“今夜拦孤者,杀无赦!”
什么狗屁规矩,狗屁天权,她身为帝姬时护不住哥哥,身为太子时护不住元玉,纵玄袍加身又如何?她要的至始至终只不过是最平凡不过的那一点温情——
哥哥教她礼义廉耻,忠孝悌信,自己却死了在同族手下,她让元玉查贪官污吏,验河渠堤坝,最后却还要被守军所伤,若这世家大族已是一团糟烂朽木,那就让她来彻底地连根拔起。
她已经失去了哥哥,不能再失去元玉。
一阵白光闪过,冬日的闷雷敲响在天际,李藏璧动了动剑,寒冷的银光在雨中闪烁,滔天的气势像是踩在了周围人的脸上,禁军站在檐下,几乎被她压得抬不起头。
一扇扇宫门次第而开,马蹄用力踩过雨点,激起了阵阵的水花,瓢泼的大雨和雷鸣电闪全都被甩在身后,李藏璧单枪匹马在宫闱中疾驰,背影孤高而又单薄。
徐梦钧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夜闯章华门的储君殿下已行至恒月斋门口,那匹用来闯宫的黑马正站在檐下的价值千金的玉砖上甩头点蹄,这般危急的境况下她还迅速地扫了一眼那马的毛色,然后在心里默默判断,是匹好马。
“殿下!勿要持剑!你这是闯宫!”徐梦钧三两步冲到李藏璧面前,却被她锋锐的剑尖逼退,对方脸色惨白,浑身湿透,道:“闯也闯了,诸君要审要骂要问也等天亮之后。”
说着,她就抬步往殿门走去,问道:“殿内还有谁在。”
站在门边的侍从处变不惊,神色平静道:“帝君殿下也在殿中。”
“那正好,”李藏璧从喉间发出一声冷笑,道:“他也有份。”
门外如此境况,殿内也早已亮起了明灯,不多时,两个在外殿值夜的侍从就拉开了殿门,李藏璧没有思考犹豫地跨了进去,道:“出去。”
那两个侍从见她手中长剑,又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的徐梦钧,最后神情愕然地望向披衣而起的李庭芜,不知现下是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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