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冒着青烟的香炉,以及一张软枕头高床。
李藏璧一步步走过去,屈膝跪在李藏珏床头,轻声唤道:“哥哥,我又来看你啦。”
眼前虽是一具尸身,但元玉并未显露恐惧之色,反而还上前一步同她一起跪了下来,在袖中拉住她微颤的手,说:“帝卿殿下看起来肖似陛下。”
李藏璧望着哥哥僵冷苍白的面容,微弯了弯嘴角,道:“从小别人就这么说,说他和母亲像一些,连头发也是和母亲一样的,小时候我还很羡慕,觉得卷卷的很好看。”
她把手放到床沿,却没再往前伸,说:“哥哥,这是元玉,你在信里提过的,我今日带他来见见你……”
“帝卿殿下,”元玉适时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才道:“阿渺很想你。”
李藏璧有些意外他会说这句话,扭头去看他,元玉同她对视,道:“希望下辈子你们还能再续亲缘,也希望帝卿能一生康乐,不再受那些磋磨。”
“好,”李藏璧声音微哑,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低头平复了一下心绪,又看向李藏珏,说道:“哥哥,我答应过你的,要把伤害你的人一个一个杀干净,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下辈子……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你要记得来找我,好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她的语气中难得多了一丝像幼年那般不讲道理的顽劣,笑了笑,低头撩开外袍,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当年李藏珏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之一,通体乌黑,削铁如泥,即便过去了许多年也银亮如新,李藏璧探手摸到李藏珏冰凉的发丝,轻轻削下一缕握在手中,道:“以后就让它代你陪在我身边吧,这一回我一定会保存好的。”
……
不多时,院中的灵帐已然设毕,岑善方在上方轻敲甬道,李藏璧闭了闭眼,掀开了盖在李藏珏身上的被子,俯身将他横抱起来。
李藏珏一向体弱,即便是后来康健了许多,那也只是不惧风吹日晒的范畴,平日里也比常人容易生病着凉,再加上他常年吃药,食欲不振,抱起来总是轻飘飘的,但那时再轻,也不像现在这般,好似抱着一把骨头,一点重量也无。
李藏璧心下沉郁,小心地护着他的身体走出密室,院中的灵床丝帐已经搭好,明黄的绢布下是一层厚被,丝帐在冬日的寒风中微微拂动。
她将怀中的人平稳地放置其上,又细心地整好他的衣服,套上鞋履,随着门外一声响动,吴俨适时来报,道:“殿下,陛下的马车到了。”
李藏璧应了一声,对元玉道:“裴星濯应该一起回来了,你同他先回崇仁坊吧,今夜我替哥哥守灵,明日再去找你,等到……可以的时候,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元玉点点头,安慰般的捏了捏她的掌心,说:“我等你过来。”
李藏璧应好,同他一齐向院门走去,门口正停着一辆素简的马车,车帘掀开,正是穿着便服的李庭芜。
她看见元玉,并没有说什么,神色似伤似惧,抬步下了马车,却没有立刻走进去。 网?阯?F?a?b?u?y?e?ǐ????ū?????n?????????5?.??????
见裴星濯和元玉离开,李藏璧又对岑、吴二人道:“你们先走吧,明日午时再回来。”
二人应是,手脚利索地将门口的豆腐摊收好,不一会儿,屋门口便只剩下了母女二人和一辆空置的马车。
“不敢进去吗?”李藏璧面对马车和母亲背立,开口道:“哥哥死前……给我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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