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藏璧没有应声,仍旧望着父亲,道:“原本从庆云村离开时我就想着要元玉入府,只是那时诸事未清,我也怕他被牵扯其中伤及自身,再加之他一介白身,坐上正君之位恐惹人非议,可如今他已入仕,身有功名,母亲政绩也被重新载入明州府纪……”她顿了顿,语气坚定道:“总之,即便是抛去那些谋算,我也只想要他一个。”
话音落下,屋内一时间无人出言,唯余炉中的炭火噼啪作响,元玉被她这几句话砸懵了理智,不知道作何反应,许久才望着她的侧脸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直到李藏璧也扭头望了他一眼,他散出去的三魂七魄才再这一眼中骤然收了回来,如梦初醒般操控着身体向沈漆行礼,道:“元玉会蹈厉奋发,不会一直以微末之身伴在殿下身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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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沉默了片刻,道:“你是去岁应试正考的榜首,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他虽出生豪族,可年少却也念过许多年的书,知晓三年一次的应试正考有艰难险阻,一州府能出头的不过百人,更遑论能在殿试之上留名的,而元玉是被李庭芜钦点为榜首的,眼看就是一条位极人臣的路,若是进了东紫府,万卷的青史功绩最终只会化为一个皇室玉牒上孤零零的名字。
可元玉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若非殿下替臣查问狄冲之事,臣如今还困守在庆云村,根本成不了这个榜首,臣母亲也无法顺利正名。”
沈漆道:“且不说你们以夫妻之名相伴多年,就单看此人此事,也是她身为帝姬该查问的,不值当拿出来说。”
元玉道:“……除此事外,去岁在大殿之上时陛下点臣为榜首,是希望臣能助她完成西征之事。”
沈漆应了一声,等待着他的后话。
元玉道:“当日殿中那么多人,臣不信只有臣一人想到了此计,或许有人也和陛下想到了一处,只是他们不敢写,怕自己想错了就会被陛下处置,被群臣针对。”
“而臣之所以敢写,是因为臣知道殿下会护着臣,不会弃臣于不顾,既然这个榜首本就是依着殿下而来的,待臣替陛下完成此事,也该还回去。”
沈漆道:“你倒是淡泊名利,可这些天同你谈天,见你颇为仰慕旧年的恩师张时象大人,想要承他之志,在大济泽修工济民,以泽披后世,若是入了东紫府,此事可就难上加难了。”
元玉道:“臣如今还有时间,只要在朝一日,为官一天,臣都会尽臣所能,即便入了东紫府也不会懈怠,且中乾人才辈出,很多事情并不是只有臣能做,唯有殿下……”
他看着视线中那片属于李藏璧的衣角,安静地贴在他身侧,近得触手可及——离开她的每一个日夜,他费尽心力所求的,不过就是这种“触手可及”。
他并不是什么冲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怯懦、无趣,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并无什么祈愿,因为所有祈求的东西到最后都会无疾而终,换句话来说,他已经习惯了命运扼在他脖颈上的大手,所以在李藏璧离开他的时候,除了无法自抑的伤心和绝望外,心中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平静,毕竟……上天从未真正的怜惜过他。
离开李藏璧的那两年里,他就像是一个骤然失明的盲人,像抚摸大象一样一刻不停地摸索着记忆的脉络,想从那些盘桓的纹理中拼凑出李藏璧在身边时的情景,可这种拼凑总是失真,唯有梦境才能带给他一点虚幻的真实,于是他就靠着这些不可捉摸的记忆取暖,刻骨的思念每每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反刍,他想她想得要呕吐,要流泪,最后都只能一个人硬生生地熬过去,他左右摇摆,焦虑挣扎,爱恨交织……想着只要时间久了,他或许也能一个人好好生活,没有谁离不开谁。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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