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一个轻吻,漂亮的眼眸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倒映着她的身影,明亮而又清透。
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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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匆促。
崇历二十五年开始,李藏璧提出了几条新政,点明了应试正考存在的诸多弊端,开始努力完善地方的官制以及推行村、县学堂的建立,同时在乾京开办了衡仪学宫,学宫中增设了近三百个官职,旨在襄助各地学堂的建成。
此外,中乾律疏议也在李藏璧数次上禀后开始重新编撰,主要对各项罪名及刑法,如五刑、十恶、六杀、六赃、保辜等方面都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修缮,提出德主刑辅,即德礼为本体,刑法为辅用,德法并行,缺一不可,比起前律更显宽厚,得到了朝中不少臣子的支持。
以新政和律法为引,李藏璧渐渐开始在朝堂中展露头角,她有崇历皇帝的襄助,又常虚心请教左相和一众贤臣,做事也从不独裁专断,虽说较之其母少了一分杀伐果断之风,但也贤明仁爱,知错就改,对百姓和朝臣来说也是一位仁德的储君。
夏至之后,江、涵、还、鹭四州前后遭到了大大小小的水患,工部尚书孙燧及都水监一众官员领命去往各地治患t,升任司川的元玉同数十名同僚勘探各处,共草拟了一份奏折上疏,其中先是言明了天时不同,水势各异,详细叙述了大江流量、内外江涨潮、浅滩沙丘分布等情况,又趁着此次灾情提出以工代赈,共修一堰,道大济泽有两条大河流经,还需乘势利导、因时制宜,否则靠着杩槎截流、竹笼挡水终究无法根治其患,若是堰成,也可用于供水、防洪、灌溉、航运等事,李庭芜召来工部及都水监的官员细细读过,都觉可行。
临近除夕,在大济泽待了近半年的元玉才堪堪归来,李藏璧收到信后亲坐马车去城门口接他,近黄昏时一队身着官服的人马姗姗行至城门口,元玉骑着马混在人群中,远远便看见了熟悉的马车,眼睛一亮,立刻挥手与同僚作别,左右之人含笑调侃道:“这是谁来接了,少见元大人这般匆促。”
若说在朝中时众人不过上下值时见一面,私下少有深交,那今年一同去往大济泽赈灾,算是实打实地共处了近半年,再不熟的人也能说上两句话,而元玉此人才学出众,容貌也颇盛,更是少有这般年纪还未成亲的,同僚得空时与他闲谈,也常问及此事,偏偏元玉言辞含糊,腕间还戴着一个乾京习俗中用以表情的玉镯,众人便都默然他已有倾慕之人,只是还未成亲。
听到这话,元玉仍是笑了笑没说话,道:“你们先行,明日我与各位大人一同进宫述职。”
人群中又传来几声笑语,道:“大人若好事将近,可别忘了叫我们。”
元玉笑道:“一定。”
眼见同僚车马行远,元玉立刻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了同他打招呼的裴星濯,那边郦敏也朝他笑了笑,说:“元大人。”
元玉应声,问:“殿下在里面?”
裴星濯闷笑,道:“元大人这话问得,那我和郦敏可是出来踏青来了?”
元玉也知自己有些傻气,但太久未见李藏璧,他还有些情怯,闻言脸色便有些发红,摸了摸鼻子,扶着车壁爬上了马车。
甫一掀开车帘,元玉就像只被捕食的鸟儿一般落入了兽口,惊呼声也被一只手捂在了喉间,身后的人紧紧地抱着自己,道:“你好慢,我在这等了你好一会儿。”
一听到李藏璧的声音,这几个月压抑着的思念立刻喷涌而出,他抬手将李藏璧捂在自己唇边的手握在掌中,道:“让我转过来呀,让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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