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决定让他捡回了一条命,也让见到了那片震撼人心的,燃烧的黑色花海。
暴力,破坏,纯粹的毁灭,是一种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危险美学,会激起人类骨子里最原始的崇拜欲。现代社会所定义的慕强心理其本质正是“强大”最锋利的显形,向强者折服从来不是什么对自我尊严的灭却。
我们当如朝圣般朝拜超越与征服,朝拜那个能引领我们前行的领袖和君主。
坎普勒出生并成长与海德拉,他拼了命地否认、唾弃、乃至憎恶自己的过去,可事实上,习惯了航行于澎湃海面的水手是无法适应平静安稳的陆地的。只是过去的他尚且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一门心思想要离开充满波澜的生活。
这是恶魔蛊惑人心的手段吗?如果是的话,他成功了。坎普勒当时都有点不太想跑,他觉得能葬身于这如此美丽的死亡河流中,也是一个不错的终结,要不是黑火在蔓延时奇异地绕过了他,被埋在码头区的活人数量就要增加到三个了。
“你已经完成了与我的交易,我现在就可以履行承诺,你想去哪?”凯勒斯忽然转移话题,问起坎普勒的打算:“还是说你想隐藏身份,舍弃坎普勒·罗伊斯这个名字,过上普通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背景作用,他的语气算得上柔和,与当时之前找上坎普勒时满身冰冷的气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年轻的,未来的救世主摔了一个惨烈的跟头之后,磕得头破血流。虽然这并没有让他变得瑟缩,开始畏惧不前,但现如今的凯勒斯浑身的气息变得平静内敛起来,如果他的眼睛还是黑色,那他整个人就真的变成了一汪沉静的潭水,不复以往出鞘刀锋的凛冽。
坎普勒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缓缓摇头:“也许是我一直在为自己美化那条没能走上的路,那种可能性一直存在于我的虚构幻想中,直到成为一种执念。可事实上,我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已经习惯了危险与动荡。”
“我以为自己憎恨波折的人生,可也许平静才会是这正杀死我的祸首。”
凯勒斯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灰白无光的眼珠转了转,朝向他,好像它们还看得见一样。若有人路过,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温和无害的瞎子,坎普勒却汗毛微竖,一种被锁定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忽然想起九头蛇教官说过的一句话:当你不需要眼睛也能看见这个世界时,才算是拿到了强者世界的入场券。
“我很高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危险是一种令人上瘾的毒药,很难戒掉。”凯勒斯说着,他摩挲着病号服下缠在左小臂上的天之锁,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他醒来后就把天之锁调出来缠在身上了,只要不控制它,天之锁就不会消耗精神力。 w?a?n?g?址?F?a?布?页??????????€?n???????②????????o??
他继续道:“但我还是要告诫你,我从来都算不上一个合格的领袖,恰恰相反,我习惯做一个独行侠,如果你不愿意离开这种生活,又不想留在九头蛇,我可以把你运作到其他地方。”
坎普勒说出自己的回答,他微微颔首,半长的头发垂在脸侧:“请留下我吧,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
坎普勒已经证明了。
因为他作为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职工作者,不仅把两个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的人想方设法带出了地下基地,甚至还顺手把金苹果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