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斯脸上的笑意愈深,他兴味盎然地做出几种猜测,像是玩到了从没见过的新玩具的孩子。
被朋友记恨的正常反应似乎不是这样的,除非被恨上的根本没把对方当朋友,才能如此置身事外般,高高在上地观赏这个新鲜的戏码。
所以凯勒斯明白提姆眼底蔓延的冰冷是因为什么,可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改变的,很多精神类疾病患者都是大脑发生了器质性病变才会出现各种幻听幻觉,和凯勒斯的情况其实大差不差,他在人类社会生存,念书,社交,当然知道“正常”应该是什么样子,可也仅限于知道而已。
知道,却做不到。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会真的又穿越了吧。
虽然思维在漫无边际地发散,凯勒斯还是抬手随意一挥,利爪就被金索分开绑好,不会团在一起哪里都过不去。
提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室内,凯勒斯当然也跟了进去,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地走进蝙蝠洞,提姆把利爪关进牢房,全程天之索都很听话地把俘虏们一个一个丢进去,最后缩短回十厘米的长度。
天之索两端都是金色的小棱锥,在作为手链时,两个棱锥相互一缠权当做锁扣,看起来松松垮垮,其实很结实,剧烈运动也不会掉。
但如果想要解开它,也只需要随手一绕就可以。
可提姆坚信所有看起来轻而易举的关卡都暗藏代价,那两个纠缠的棱锥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谁也不知道解开它的后果是什么。
也许侦探其实知道,也许他只是在逃避。
提姆也不知道那股恨意从哪里来。
下午凯勒斯离开后,他不信邪地拿着血样和自己又做了几次检测,检测结果很怪异,没有一次显示数据相同,但全部都高于99.5%。
可是最怪异的不是这件事。
当他最后一次拿起针筒,打算取出最后一点血样时,不小心把针筒摔碎了。手抖这种情况,理论上来讲是不可能发生在一个健康的义警身上的,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特殊材质的透明针筒也就这么被轻易摔碎,不知道是因为龙血的毒性将其腐蚀,还是其他原因。
总之,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一切巧合都是那样不可思议。
剩余的血样只有五毫升左右,提姆转身时针筒磕到墙壁凸出来的一块阳角,针筒碎了满地,而血飞溅在他脸上,灼烧着他的皮肤。
可镜子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伤,也没有血。
那一定就是什么其他东西在灼烧着他,一些看不见,摸不到,让他肝胆俱裂的东西,把那只茧的外壳烧出了一条缝隙,于是黑色浪潮奔涌而入将他吞没,像拷打囚犯一样灌进他的口鼻耳窍,水流比刀锋更利,一重又一重浪将他打进深海,要他葬身这片虚无之底。
当他拼尽全力回到海面,趴在礁石上喘着粗气时,一抬头,望见了一轮血红的月亮,月亮冷淡地望着他,随即被云层遮蔽,于是海面上彻底没了光亮,手下的礁石就像一个恶作剧泡泡一样轻易破灭了,一切都破灭了,黑色的海,血色的月,一切曾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景象骤然抽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胃囊里令人作呕的苦涩海水能作为呈堂证供,向法官控诉这个可怜人都遭受过怎样的折磨。
可是他什么也吐不出来,所以他没有证据,只能徒劳地,疲惫地憎恨那些折磨过他的一切。
“可以暂时不要和我说话吗?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他对他这么说。
*
“你们吵架了?”杰森问,他们正并肩坐在圆桌的一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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