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越拖越长,滑过长袍,滴落在地面。
神父终于不再觉得这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了,每日前来做弥撒的信徒们发现了圣像脸上变得无法擦去的痕迹,开始变得惊恐万分,哭泣地询问神父是否将有洪水淹没世界,主是否不满他们的信仰,将要降下惩罚。
“于是,第五天夜里,我和几位修士决定留在教堂守夜,抓住那个搞鬼的家伙,可是、可是……”
可是那天夜里,他们没抓到任何奇怪的人。
他们点燃了几根白蜡烛,希望届时就算让人逃了,也能借助光源看清来人的长相,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午夜钟声敲响之际,一阵没由来的风忽然将蜡烛刮灭,教堂内瞬间陷入黑暗,下一秒,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倾泻进教堂大殿,泼洒在圣母像的脸上。
于是,神父与当天留下的几位修士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木质的慈悲圣母像忽然睁开了眼,定定地看向他们,眼尾渗出红色的液体蜿蜒而下,宛如无声的哭泣。
克罗夫特神父许是真的被吓到了,讲故事的途中一边抽气一边颤抖,那晚之后他便向社区宣布教堂内部要进行修缮,暂时不对外开放,然后马不停蹄地托人脉找到了一位据说很强大的驱魔师。这几天别说尝试擦干净圣像了,就连地上那块布都是胆大的修士铺上去的。
康斯坦丁点点头,然后突兀道:“大体情况我明白了,我会检查是否有恶灵作祟。之后,不介意的话,能否为我留出私人空间?你懂得,家族秘法。”
克罗夫特神父连连点头表示理解,没多停留一秒,就逃也似的走向后门,离开前他还留下了后门的备用钥匙:
“今天是圣像流泪的第七天,我对外宣称修缮工作最早也要维持到八天后,这段时间您都可以随意出入此处,如果有疑惑,尽可以去隔壁的教区住宅找我,修士们平日里则住在半山的修道院。”
“咔哒。”
后门重新掩住。
与此同时,康斯坦丁感到大腿一重,一个小小的身影兀然显形,他心里毫无波澜。
在神父讲恐怖故事的时候,这小子不知怎么绕了一圈回到了前厅这边,一个字没差都听完了,吓得直往他身上扑。
要不是神父沉迷于恐怖的回忆,再加上康斯坦丁疯狂使眼色并小幅度躲避,那教堂里除了流泪圣母,很快就又要多出闹鬼的传闻了。
“说了让你留在外面等我,这就是后果,自作自受。”康斯坦丁没放过这个嘲讽凯勒斯的机会,虽然他也没想到吓到凯勒斯的不是十字架而是恐怖故事。
小孩长大之后长了一张能s了全世界的脸,缩小版却像个实打实的洋娃娃,现在抱着他眼底闪着若隐若现的泪花,让康斯坦丁都恍惚间良心痛了一下,觉得自己吓唬小孩子真是该死的缺德。
什么,他根本没德可缺?那没事了。
这么想着,驱魔师还是单手一把抄起小孩抱在随意哄了哄。
凯勒斯是真的被吓到了。
如果圣母现在忽然睁眼,凯勒斯发誓自己会被吓晕过去,不知道灵体会不会晕,反正他一定会,由恐惧而滋生的想象无尽延展,现在就连神话彩绘里的人像都开始转着眼球看着他了,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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