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是孤儿,没人为她举办葬礼,好心的修女为她收敛遗体,草草安置。
死亡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等到教堂彻底关闭,很快便没有人再记得她了。
即使她的歌声曾让无数人驻足,称赞,老神父说她是属于上帝的孩子,于是她的死亡也被冠以上帝之名,于是死亡也被荣光粉饰,融进冠冕堂皇的赞美诗,于是再无人为她悲伤,为她流泪。
除了她在学校最喜欢的人,一位年轻的音乐教师。
时值假期,莉迪亚出国旅游,错过了一切消息。等她回到家乡,突闻噩耗,当场便病倒。
因为在放假之前,她曾想邀请艾米丽一起出去旅游。她从第一次见面便对这个孩子心生喜欢,甚至尝试过申请收养。艾米丽拒绝了她的邀请,说要为告别晚会的演出练习。
莉迪亚无数次想:如果那时候我再坚持一点,把她带走,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二十年来,她活在这份悔意里,无法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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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为什么唱歌?”他问。
窗外,远处那栋废弃钟塔的尖顶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她没想害人。”康斯坦丁说,“她唱歌只是想让人听见,准确地来讲,让你听见。”
莉迪亚愕然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湿意。
然后,一道淡淡的影子从祭坛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孩,穿着旧式的唱诗班白袍,领口系着褪色的蓝丝带,她的身影半透明,月光能直接穿过她的身体,她站在月光里,看着莉迪亚。
目光清澈,温暖。
“莉迪亚老师,好久不见”她说。
莉迪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艾米丽飘近了一点,在她面前停下,她们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也是生与死的距离。
“最开始的那些年,我很伤心。”艾米丽说,“我想告诉修女姐姐们,我不想去陪伴上帝。落到地上的那一瞬间,真的很痛很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可没人听见。”
莉迪亚的手攥紧了。
“可现在,我不在乎那些人听没听见了。”艾米丽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想告诉你,请不要为我伤心。”
“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幸运的事了。”
莉迪亚无法走出的二十年里,艾米丽也被困在原地,直到她终于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多么在意那些对死亡的修饰说辞,因为已经有一个最重要的人为她哭泣过了,于是其他存在也都不再重要。
女人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
艾米丽的目光转向凯勒斯,又看了看康斯坦丁。她歪了歪头,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好奇的明亮。
“你来消灭我的吗?”
“你不是恶灵,我不会消灭你。”康斯坦丁说,“你只是被困住了。”
艾米丽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
“我想走。”她说,“但我不知道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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