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未碰面的概率并不低,但巧合的是,他们与彼此或多或少都有点间接的交际。
比如一个在超市买东西,一个恰好是隔壁的收银员,或者一个去某家餐厅吃饭,另一个刚好坐在邻桌,再或者就是直截了当地在大街上擦肩而过。
虽然听着牵强,但在五百万的数量基底下,这个概率已经算是惊人了。
康斯坦丁的目光依次扫过十七张失踪人员的照片,插在风衣里的手指尖摩挲了一下,心里大约有了想法。
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示意费莉希蒂继续。
费莉希蒂接着说的是这十七人近期购买、接触、靠近过的物品。
这也是神秘侧案件常见的下手方向,附有诅咒的录音带,附有诅咒的画像,附有诅咒的任何东西——康斯坦丁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的确会出现一点审美疲劳,接到的委托都是一个套路,虽然方便他解决问题,但也实在没新意得令人失望。
幽灵在此时阴魂不散地缠了过来。
“你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凯勒斯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他连十七个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干脆拿费莉希蒂的解说当背景音,他知道这种时候关注谁才是最有必要的。
这不,驱魔师眼神出现微妙变化的时候,他瞬间就捕捉到了。
康斯坦丁没理他。
凯勒斯锲而不舍:“说说呗?”
这次康斯坦丁沉默两秒,飞快妥协,拿出手机打字。
不是他没底线,实在是不想听喋喋不休的6D环绕音,那是一种精神折磨。
上辈子话太少,这辈子话太多,怎么就不能中和一下呢。
凯勒斯见康斯坦丁的动作,眼睛一亮,但在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字后,无语地飘走了。
懒得说可以不用回复他,回一个“是”也太敷衍了。
这时,费莉希蒂开始说明失踪者之间的第三个共同点。
“这十七名失踪者中,有九名都出过有明确记录的意外,”费莉希蒂神色严肃了点,补充了一句:“或者说,他们都有过死里逃生的经历。”
“首先是那对夫妻,他们在两个年前的蜜月旅行中遭遇海难,双双重伤,在被救援队送往医院后被数次下达病危通知书,最后却奇迹般转危为安。”
“这位,”她又指向一个中年女人的照片,“在任职于一所中型科技公司,患有轻度先天性心脏病,今年公司业务繁忙,她加班的次数多了不少,有倒在办公室心脏停跳的经历。”
“当然,她及时获得帮助后情况好转,并没有出现意外。”
诸如此类,接下来还有在火灾中幸存的,有自杀未遂的,有遭遇入室抢劫被一刀送进ICU但一周后继续活蹦乱跳的。
意外类型丰富得能再拍一部死神来了,凯勒斯三观被一遍遍刷新,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难杀程度。
真能活啊!
“不止这九个。”康斯坦丁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事实,语调冰冷得让房间里的温度莫名低了几度。
“这十七张照片上,每一个人都有死亡的气息,他们所有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凯勒斯睁大眼睛:“他们被死神盯上了!?”
“是被恶魔盯上了。”康斯坦丁纠正道,不过另外两人只以为这是一句补充,只有罗伊下意识朝他身旁的空位置看了一眼。
费莉希蒂闻言皱起眉:“这也是我们最初的猜测,但是目前能获得的记录中,有三人并没有类似的经历,有可能是年代过于久远数据丢失,或者是在外地出事,我们已经联系他们的亲友进一步核实了,只是其中有一个人是孤儿,贫民窟出身,幼时几乎没有保留下来的的记录,现在也没有亲人朋友,有点难办。”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