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翻回开头,发现第一页有被撕掉的痕迹,边缘很整齐,像是为了完整保存,才一点一点撕下来的。
“万呈安。”
他喊了一声,万呈安扭过头,回了句:“干嘛?”
郑逸笑了笑,举起记录本道:“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会为你保密的。”
恰在这时,监察室亮起了绿灯,提示玻璃对面的申请人已经入座。
郑逸戴上耳机,出门之前拍了拍万呈安的肩膀,叮嘱道:“我去监察室看着,要是有什么情况,按一下电话上的红色按钮,我马上过来。”
房门关上,万呈安回到玻璃对面的座位,视线扫过电话上的红色按钮,又很快移开,接起不住振铃的电话,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翘起两条长腿,看着逐渐恢复透明的玻璃,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他确实也很想知道,这次会花五万块和自己见面的蠢货是谁。
“万呈安。”
不算陌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万呈安看清玻璃对面之前,心里忽然有种感觉──这个声音,他一定在哪儿听过。
而在玻璃对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他脑海里的记忆也迅速复苏,几乎是在看清的那一秒,就想起对面这个人是谁。
泳池聚会那晚,除去已经出现过的陆良等人,最后一个撺掇他下水的对象──卢子羽。
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因为卢是大姓,卢子羽背后的家族牵扯甚广,过去在那些权贵社交的宴会上,也常常看到卢家人的身影。
他的母亲万夫人,曾经也是卢氏的人,因这一层关系,他们和卢氏说亲也亲,说冷淡也冷淡,总之,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多少也算亲戚。
当时见面的时候没想起来,还是回中心这一个月,看过族谱才知道的。
至于他和卢子羽是什么关系,万呈安估摸着,回外祖父家的时候都没见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亲戚吧。
思考的间隙,对面的卢子羽像是没了耐心,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说话?”
他甚至没有给万呈安回复的时间,逼问的话就紧跟着响起:“你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故意的吗,还是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万呈安直接挂断了电话,自顾自吹着泡泡,插着兜靠在座椅上,长腿踩着桌子,冲他挑衅一笑。
电话又响了起来,万呈安却像没听到一样,随手拿了支笔,在扶手上画画。
卢子羽一开始还能忍,到后面发现无论怎么打,万呈安都不接,重重锤了两下玻璃。
这回万呈安听到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长腿,站起身,向玻璃靠近。
卢子羽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又把电话拿起来,对着玻璃敲了好几下,示意他接电话。
万呈安见他脸靠近玻璃,手抬起来,却不是接电话,拿勾线笔在他脸的两边各写了一个字,怕他看不懂还特意写的镜面字。
左边一个王,右边一个八,脑门上边写边念:“蛋。”
写到一半发现不会写蛋的镜面字,又全部涂黑画了个蛋的形状,指了指对面的卢子羽,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卢子羽看清玻璃上的字,脸色一下子不对了,锤着玻璃冲他喊了几句,却因为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一句都没传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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