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阳话锋一转:“临山镇革委会主任叫孙平是吗,年初公社宣讲大会,我作为生产队干部参加学习,还跟孙主任说过话。”
“你们来这儿得到孙主任批准了吗,搜查令在哪里?”
郭老大心头大惊,没想到顾向阳居然认识孙主任。
这次要是闹大了,孙主任肯定猜到他接私活儿,到时候把他薅下去就惨了。
“老大,咋办,这点子太硬了。”
郭老大一咬牙:“先把人按住搜查,不能白来。”
反正他搭上了市里头人,干完这一票拍拍屁股走人,孙主任也奈何不了他。
“我知道顾向阳家在哪里,我带你们去搜查,我举报顾向阳肯定有问题。”
正僵持着,顾大河忽然扯着嗓门大喊,猛烈挣脱了两个儿子的束缚。
顾建国暗道不好,果然郭老大已经听见:“快带路。”
刘淑芬脸都白了,这些年他们日子实在是难过,平时都是顾大山顾向阳不着痕迹的照顾。
到底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刘淑芬心底是知道的。
可今天顾大河这么一闹,回头自家日子更难。
“别别别,我男人犯病了,他脑子有问题动不动就犯病,他的话不能信的。”
顾大山黑着脸,狠狠抽了弟弟一巴掌:“给我醒醒,别发疯。”
“我爸脑子不对劲,大家伙儿都知道的。”
“是啊,自打顾家老两口没了,顾大河脑子就出问题了。”
“疯子的话不能信。”
郭老大却抓住这把柄:“现在可是您们自己生产队社员举报,还拦着不让搜查就是包庇,都给我滚开。”
正闹得不可开交,人群外传来一声怒喝:“农忙时节不干活,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顾向阳挑眉,救星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他往后看去,果然是孟书记带着孙主任一块儿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满头大汗的顾向安,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顾向阳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顾向安擦了擦满头大汗,狠狠瞪了眼人群中的郭建华。
孟书记跟孙主任脸色都很严肃,后者的脸色尤其难看。
刚才老孟过来提起革委会成员问题,说他们不守规矩到处勒索,孙主任还不信。
他认为在自己的管理下,至少他们临山镇的革委会还是很守规矩的。
哪知道这就被打脸了。
孙主任认出郭老大,黑着脸喝道:“郭大虎,你们几个得了谁的命令,接了谁的举报,这事儿我为什么不知道?”
郭老大气势一下子弱下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孙主任哪儿不懂其中纠葛,恨铁不成钢:“顾向阳是生产队干部,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你们没根没据就上门搜查这对吗,革委会第一条就是凡事要讲纪律,讲程序,不能乱来。”
“主任,我们是接了举报,说顾向阳长期投机倒把,私藏了很多古董,都藏在他家里。”郭老大还想争取一下。
顾建国连声骂道:“是谁举报,让他站出来对峙。”
“向阳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生产队干活,每天既要下地干活,又要记分算账,他哪儿来的时间去投机倒把?”
“是啊,记分员天天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去哪儿投机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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