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守稔放在被子外的手臂,上头的痕迹消不下去,被柏一彬用跌打损伤的药水一点点擦拭着。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涂药,一边心疼何守稔遭受的一切。
之前是打算帮权尧来解决麻烦,而随着和何守稔这段时间逐渐加深的了解,他反而觉得何守稔离开权尧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权尧不值得这么好的人继续无条件的付出。
他看到何守稔哭,自己的心也被人狠狠揪着难受得很,柏一彬想自己是陷进去了,并且是义无反顾、毫无悔意。
虽然何守稔是朋友妻,但是权尧不珍惜,那么自己代替权尧的位置好了。
涂完了药,柏一彬倾下身去亲了何守稔的眼角一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不带任何情色,只有满满的怜惜。
何守稔眉心微动,似是有所感应呜咽了一声。
“好好睡一觉,晚安。”
离开了卧室,柏一彬拿起了静音的手机,看到了权尧的几个未接来电,他打了回去。
“下午的时候,是你带着何守稔去的‘野瑟’吧。”
一接电话,男人火冒三丈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嗯,带他散散心,怎么了?”柏一彬的声音很冷淡。
“你既然带他去了,你怎么不看顾好他!?他差点被人捡尸了你知道吗!?”
权尧兴师问罪的口吻让柏一彬觉得有点好笑,他反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在乎他了?”
“我……”
“我本来是想来一出英雄救美的,可惜被你捷足先登了。”柏一彬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权哥,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哭了,是因为你么?”柏一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反问着权尧,把权尧问住了。
“……”
权尧不说话,显然是被柏一彬说中了。
柏一彬接着说:“权哥,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真的何守稔和你离婚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还得请你吃饭感谢你。”权尧语气很恼怒,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权尧心情还是很不好,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上提着一瓶洋酒,觉得胸口不舒服就昂首喝一口。
权尧不是傻子,他离开小区后回到公司,复盘之下才发觉何守稔不会无缘无故地被丢在吧台上任人捡尸,多半是柏一彬故意的。
以他了解的柏一彬,柏一彬估计是想来一出英雄救美,结果被自己搅乱了计划。
自己脑袋一热不仅把那个揩油的色狼打进了医院,还把喝醉的何守稔带回家好一顿欺负,看到何守稔满脸泪痕伤心失望的眼神望着自己,他才及时收了手。
现在想来,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自己给柏一彬打过去电话,其实一方面是想确认柏一彬的计划,另一方面也是有责怪柏一彬的意思。
但是被柏一彬阴阳怪气的反问下,他反而觉得自己有点理亏。
再加上听说何守稔哭了,他有点觉得歉然,毕竟自己平时除了在床上粗鲁点,就没动粗过,自己好像的确是把人给欺负过头了。
但是现在让他回家去给何守稔道歉,他又觉得没必要。
因为另一方面来考虑,这样其实会加速两人离婚的进度,所以到最后,哪怕心里也有歉然和愧疚,他还是冷处理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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