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无比的清醒,他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地陪着权尧和柏一彬耗下去了。
“其实,权尧,你自己没发现吗?你根本不喜欢我的,也不在乎我。”
权尧想辩解,结果被何守稔抬手打断。
“容我说完吧,就当做,我把这五年以来的苦水都和你吐一下,毕竟这些东西,憋在心里,确实不好受。”
“……好,你说。”
“最开始的时候,你和我交往,我的确天真地以为,你心里是有我的,哪怕当时其实知道你在外边玩得很野,我也当做不知道,只以为你就是这个性格,向往自由、不想被拘束,我给了你最多的宽容和理解,只希望你能多记得我的好,但……结婚以后我发现,你越来越变本加厉,甚至当着我的面给外头的情人打电话、调情,最后把情人带到我面前,任由你的情人贬低我、对我耀武扬威。”
“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心里没有我,对你来说,我是个保姆、是个清洁工、是个你想起来了就用用的、干净的泄欲工具,而不是伴侣,我们之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以前总说,我和你不是一个圈子的,我融不进去,不是我不想去了解和融合,是你觉得我不配,不让我了解。”
说着,何守稔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其实你是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但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你从没为我点过一杯奶茶,从没迎合过我的口味,你最近的幡然醒悟,只让我觉得,你只是可惜我这么好用的一个保姆要走了,你舍不得而已。”
“阿权,容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如果你还想保留着我们以前最后的一点美好的记忆,就一起去民政局离婚吧。”
权尧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守稔的话简单明了,语气和神情完全没有怨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们的婚姻和恋爱,从一月开始就是不对等、失败的。
他想要挽回,可对方的眼神透亮又清明,已经让他无地自容。
他的卑劣、不堪,在何守稔的坦荡与冷静下显得格外的肮脏,自己就像个撒泼打滚、做了错事还要求原谅的熊孩子,总以为自己犯了天大的事,何守稔也会包容自己原谅自己,他还会在原地等自己。
可实际上,何守稔早就不肯留在原地了,反而在原地踌躇着出不去的人成了自己。
权尧头一次在何守稔的面前流下了眼泪,他捂住了脸,肩膀耸动着抽泣了起来。
何守稔叹了口气,用着开玩笑的口吻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哭呢,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哭呢?”
何守稔给权尧递了一张纸,权尧红着眼睛看向对方,把那张纸捏在掌心揉成一团,他做出最后的挣扎:“我们……真的不能?”
何守稔坚定地摇摇头:“不能了。”
权尧的表情彻底耷拉了下去,像一只战败的兽一样低眉搭眼着,他勉强笑了起来:“小稔,从前我以为你只是温柔耳根子软,其实现在想来,是我把你一直想错了。”
是我自己一次又一次在红线边缘反复试探,是我一次又一次伤害你,是我一次又一次背叛了婚姻背叛了感情背叛了你,是我用阴谋诡计将你伤得体无完肤还要挽回你……
错的太多,罄竹难书,所以只能到此为止了。
何守稔站了起来,“等你有空,下次见面就是民政局门口吧。”
“好,再见。”
何守稔昂首挺胸离开了,背影潇洒又决绝,一点留恋都没有,甚至权尧连挽回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何守稔他,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