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汤推到王小昭面前,他没喝。
王小昭嘴唇好像有些细微的抖,猛地想起药早吃完了,带着些许烦躁的动作去翻口袋,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倒出最后一根,叼进嘴里,攥着打火机的指尖有些颤,点燃,烟雾缭绕。
廉价烟散开,离得太近,刺鼻的味儿呛的江槐有些辣嗓子。
江槐看着烟雾后面王小昭发白的脸,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便转身走了。
回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奥美拉唑肠溶片和两盒铝碳酸镁片。
王小昭还在抽烟,烟雾让他的面部轮廓在昏暗灯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他微微仰头,吐出一口烟,嘴角似乎向上牵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太像。
他看着江槐,很认真地说:“没钱还。”
江槐低着头:“不用还……”
后面那句“我们不是朋友吗?”只是在心里滚了滚,没好意思说出口。
“先、先吃短效的镁片!”江槐指着袋子,声音才恢复条理。
“压一压,再两个小时后吃溶片,时效长作用好,别、别再乱吃了。”
“嗯。”王小昭掐了烟,朝着面汤吹了吹气儿,呆呆地拆开药扣出两粒送进嘴。
喉咙里大概还泛着苦味和烟味,他皱着眉咽了咽口水。
江槐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吃糖吗?”
“啊?”王小昭抬眼,像是没听清。
江槐的嘴唇抿了抿:“嘴里苦,那吃糖。”
“成。”王小昭顿了顿,但点了点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葡萄味儿。”
季冶知最近忙,没空回。
季冶阡很生气,王小昭又回的很晚。身上还沾着恶心油腻腻的味儿,熏的他想吐。
王小昭没看见他似的,径直往自己房里走,季冶阡抱着胳膊门神般伫在客厅。
“去哪了!”他声音拔高,带着质问。
王小昭脚步没停,头也不回:“管你屁事!”
“王小昭!我……我是你哥!”季冶阡仿佛憋了很久,没头没脑吼了一句,脸都涨红了。
王小昭差点气笑,对着他那张晦气脸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老子没哥,滚蛋!”
季冶阡瞥见他手里捏着的塑料袋,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上前劈手就抢了过去。
王小昭没防备,药袋子瞬间易主,一股压不住的火“噌”地往上涌。
季冶阡低头一看,是胃药,还是最廉价的那种。他反倒有些心虚,但面上却摆出更趾高气扬的样子,语气满是嫌弃:“吃这些便宜货干嘛!我哥不是给你买了进口的特效药吗?扔哪儿去了?”
王小昭比他高点儿,常年打架练出来的身板,宽肩厚腰还有腱子肉。
他一步步走过去,压迫感十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才挤出字儿:“还我。”
季冶阡还在欠嗖嗖地说:“我要是不呢?”说着,竟真一扬手,直接甩在地上,抬起脚,结结实实用鞋底碾了上去。
看着地上被鞋底碾扁的药盒,季冶阡自己也愣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忽。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
见王小昭只是盯着地上,不吭声,季冶阡那点心虚又被莫名的恼火盖过,语气带上几分居高临下:“十几万给你买的药你不吃,非得捡这些垃圾……你要是现在求我,我……”
话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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