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客气。”沈轩跟来视察的领导一样被李书远点头哈腰地迎进来,他的视线在李言身上停了好一阵:“这就是你儿子,李言?”
“对。李言,快叫沈教授。”李书远推了他一把,他跌撞地站到沈轩跟前,闻到了沈心玉身上那种好闻的气味。不管跟沈心玉离得多近,李言都感觉跟他身处于两个世界。
“沈教授,”李书远的手像是无处安放,不停搓着手,“那个…您说的那个保送是怎么个事?”
“就是学校里有几个名额,我这可以推荐一个人,但过场还是要走的,下周就是保送资格的考试,”沈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档案,交到李书远伸出来的手上,似笑非笑地扫了李言一眼,“这一部分的题目嘛,就在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哎!”李书远捏紧了就不松开,像坠崖的人拼死抓住崖壁一样:“谢谢谢谢!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您先坐坐,我去炒个菜。”
沈轩饶有趣味地扫视了整个房间,最后笑着摇头:“今天我就不了,待会还要去学校一趟,最近和哈佛的国际交流周在我们学校主办,忙得很呐。”
像是印证他的话似的,手机适时地响了,他不慌不忙地接起来,张嘴就是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英文和法文。
李书远怔怔地站在一旁,他嘴里的那些事那些人都跟他隔了一个屏障,在他的世界里,从来也永远不会发生。
李言咬着牙,拳头捏得紧紧的,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回到房间狠狠把门摔上。今晚的李书远很陌生,也让他意外,意外得他像从来都没认识过他一样。
听见李书远恭敬又巴结地将他送出门,李言无声地流着泪,拳头无力地打在床垫上。
-
保送资格考试只有每个班前十名才能参加,李言最近几次考试都在前十,他理所当然地被涵盖进去了。
想起李书远,李言终究不愿辜负他低声下气一场,一边抹眼睛一边咬牙切齿地把几道大题背了下来。
上了考场,果然有几道题跟沈轩给他的一模一样,他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当天下午成绩就出来了,第一名正是常年稳坐全校第一名的人,第二名是沈心玉,而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挤进了第三。令全校老师都意外了,临时决定再加一场考试,今年保送资格只有一个,就在前三名里角逐。
李言拿到试卷的一刻大脑懵了,他没想到还会有一场加试,很明显,老师们怀疑他的成绩,而恰好他又真的有鬼。
沈心玉担忧地看向他,想用眼睛告诉他不用担心,有他在。
但李言慌得不行,根本没读懂他的意思,就连平常做得出来的题他也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快收卷时,他想通了,被揭穿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没有他沈轩帮忙,他哪弄得来这种机密?
但最终结果出来后却让所有人都诧异了。
跟第一场比起来,李言错得离谱,但沈心玉比他错得更离谱。
班主任根本没顾得上批评李言,直接把沈心玉叫到办公室数落了好久,还给沈轩打了电话。
李言回到教室时心脏还在狂跳,他回想起那双清楚地倒映着他的眼睛,执着地说:“天涯海角,我都陪你一起。”
沈心玉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陪他一起,不惜故意做错题,不顾白白弄丢他本来有机会拿到的保送资格,拿他自己的人生当作儿戏。
沈心玉回到教室里时,班上各种目光像刀子一样探究地刮着他,看得李言都无地自容。但他却十分平静,根本毫不在意似的,挺直脊背照常上课。
好不容易煎熬到放学,沈心玉却反常地不等他就一溜烟消失了,李言捏紧了手里的书包,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好像魂已经随着他的目光紧紧追了上去。但他的身体像被四周各色不怀好意的目光给定在了原地,只能违心地收拾好书,本子,笔,再从容不迫地踏出教室。
一出教室,他就控制不住地狂奔起来,幸好追上了沈心玉,他强行握住沈心玉的手,满手心的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