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远心口一阵绞痛:“他知不知道也跟你无关,你少往他身上泼脏水!你要做什么就冲我来!”
沈轩嗤笑,上下打量他:“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做的?你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系里所有老师都赞叹不已的李书远了!”
他一字一句的话像谶言:“你儿子也会跟你一样!是你这个爸爸亲手把他的未来葬送的!”
“你……”李书远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跟他无关了,他快要窒息,快要失去心跳了。
懦弱了半辈子,他终于爆发了,他眼睛红得像地狱里来索命的恶鬼,一拳头狠狠砸在沈轩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上。
沈轩躲开了,接着就跟李书远扭打在一起,一拳一脚像要竭力冲破李书远的理智,那些已记不太清的过往的辉煌碎片,正在被他亲手一帧帧消灭。如果忘记就一定不会再悔恨了,记得才是这世上最痛最残忍的惩罚。
然而匍匐在李书远心里十几年的憎恨,却仍敌不过真实得残忍的现实。沈轩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你要继续打下去,你就等着进局子吧!到时候你儿子就会跟你一样,一辈子永远被人踩在脚底!”
像按下了某个开关,李书远一下子就被定在原地,背脊划过一阵凉意,沈轩的一言一行在无形中已主宰了他半个人生,对此他确实无能为力,也无处可逃。他濒死般地绝望,当年他没了前程,现在他不能让他的孩子也跟他一样失去大好的未来。
他再次妥协地收手了,看着沈轩头发乱糟糟,身上的高级西装也被扯得凌乱不堪的狼狈样子,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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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上去的匿名举报石沉大海,一直没有消息,李言心惊胆战地等了几天却等来了沈心玉失联的消息。
班主任说他周六一天都没回家,电话也一直关机,他爸妈已经报警了,问李言知不知道他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李言找遍了他有可能去的地方,他们常去的公园,他喜欢的街角咖啡店,他给他钥匙的那套房子。都一无所获。
直到周一他才回来,李言一眼就发现了,他的眼睛红得不正常。
到底发生了什么?
班主任叫李言来办公室,问了关于沈心玉的一些事。
“快高考了,平时老师看你跟他最要好,作为朋友你可以跟他谈谈心,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李言借着这个的由头找他说话:“沈心玉,老师让我跟你谈心。”
沈心玉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写着作业,头都没抬,像没听见他说话。
李言差点忘了这里是教室,正想像平时一样把他拎到怀里“修理”,手一下碰到他滚烫的脸颊,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不用你管。”他声音黏糊糊的,听起来确实像感冒了。
“不用我管?那你要谁管!”李言气得直接强行把他拉起来,他还想甩开他的手,力的反作用下,向后摔去,眼看头就要磕在坚硬的椅背角上,李言先一步用手护住,他的头只砸在李言的手心里。
李言疼得抽气,沈心玉赶忙挪开,抱歉地看着他。
李言忍着痛说:“走,我陪你去医务室。”
沈心玉还想拒绝,但身体已经不由他控制地听李言的话站起来了,头又痛又沉,走到走廊下楼梯时,忽然一下子站不稳,倒在了他身上。
李言二话不说把他背去医务室,校医看过后说他发高烧了,最好去医院。
于是沈心玉乖乖说要去请假,一走出医务室却拉着他去了实验室。他飘忽不定的背影和拉着他手的虚幻触感,一切都让他觉得沈心玉快要从他眼前消失了。李言不敢挣开他的手,顺从地被他拉到实验室,关上门,被他推在冰凉的墙上,一个带着炙热,视死如归的吻重重落在他的下唇。
李言正惊讶地想说话,刚张开嘴又被他把头拉低了一些,沈心玉仰起头像瞻仰神那样,轻轻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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