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推推眼镜,友好地说明身份「原来他们两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是我这个当老师的失职了。看你这么关心兰景树,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太巧了,张老师,我现在就有事请你帮忙。」下一步棋开始移子,狗儿必须打败恶霸,戴罪立功,成为守护者,才有可能彻底抢掉兰景树手中那把亮出利刃的刀。
刚才的对话中,有个词特别刺眼——觑觎。
这个词没有标准的手势表达,张老师用书空的方式写出,手指在空中虚划字形,那缓慢的一笔一划,好像铁杵在心上凿孔。
觑觎。
非分之想的意思。
朱光辉说,画画比赛他得了第一名,第二名兰景树递上一封诚意满满的信向他讨教,希望成为朋友。
没有防备,他将这头狼请来家里,分享出关于画画的书籍,以及自己日积月累的一些小技巧。
兰景树表现出对知识的极度渴望,朱光辉大方请了手语翻译,邀对方一起上名师课。
故事的转折发生于兰景树挤掉朱光辉成为第一名,并大受业界前辈的称赞。
「只有内心纯洁的人才能画出这样的作品,哈哈哈,那群老东西眼睛瞎了吧,兰景树就是一头白眼狼,活该他残疾!垃圾就该好好待在臭水沟里,别伸长脑袋觑觎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残疾,垃圾,臭水沟,这些侮辱性的字眼不痛不痒,唯有觑觎这个词,仿佛一支小箭,扎穿了心脏。
朱光辉触手可得的东西,对于兰景树来说,是带贬义的妄想。
无论是画画还是什么,正常人走一步,残疾人要走十步,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到达。
朱光辉的梦想,兰景树的觑觎,多么残忍的对比,同样作为聋人,狗儿对现实感到无力,以及深深的,深深的悲哀。
阴雨绵绵的某天,一切按计划进行。
张老师拉自己魁梧壮实的老公来帮忙,男人蒙了朱光辉的脸,将他丢进榨油坊后面约三米高的污水池。
油乎乎的黑水没过胸口,呼救到筋疲力竭,差半口气臭晕过去时,一条小鱼跃进池里,随即,那张难以忘记的脸出现在头顶上方。
伸缩鱼杆缓缓下降,没入水中网鱼,朱光辉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抓杆子着往上爬,鱼儿回到桶内,满身脏污的人仍在池底。
不顾朱光辉的作揖求救,狗儿背好鱼杆提着鱼桶转身便走。
以为要死在这儿,朱光辉眼泪不受控制地倾泻。
天色渐暗,高处传来敲击的声响,正在忏悔生平的朱光辉抬头看,狗儿趴在池边,手臂最大程度往下伸,手中的硬纸壳上写了字。
仇人太多,遭报复了?我救你也可以,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朱光辉点头如捣蒜。
看完狗儿再次写下的一排文字,朱光辉脸色铁青,犹豫了。
天快黑了,我耳朵聋,眼睛也不好使,再不答应我走了。
手腕轻转,硬纸壳一丟,狗儿起身作势要走。
从未经历过这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场景,强烈的恐惧使朱光辉开始发抖,没有多一秒的考虑,嘶哑的悲鸣响彻山林:“我演!我演!”
第12章 沉默的孤岛6
狗儿家的土墙房外,一盏新灯撕开黑暗,照亮屋檐下寂静的躺椅。
许多小虫围着灯泡打转,循环往复,不知困乏,像庸庸碌碌,一生为几两银子奔波劳累的人们。
十米距离,绿植的掩护里,兰景树等得有点累了,于是闭目休息,他的双手松松束在椅子腿上,不难受,也无法挣脱。
半个小时前,狗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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