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景树。
喝水时余光暼到狗儿上衣几乎湿透,兰景树还是心软了,返程路刚走几步,他回头,右手硬邦邦地向内挥动一下「来。」
狗儿不进反退,像是抗拒与他接触,笑容客气到疏离「不用了。」
兰景树眼神锋利两分「来。」手指刀一样戳向身侧地面「站这儿。」
深吸一口气,狗儿急走两步,站到伞下。
伞面挺大,内里附着一层黑胶,十分遮阳。 只是隔开了日嗮,狗儿便觉着凉快了不少。
兰景树直视前方,不疾不徐地走着。
没有质问,没有让人难堪的逼视,狗儿悬着的心放了下去。高温带来各种不适,他垂下视线看兰景树的侧脸,内心却是难得地安宁。
灰扑扑的乡村,一座座低矮的砖瓦房向后远去,脚下泥路不平,稍不注意便会崴脚。兰景树颈边包着纱布,为狗儿撑伞,鼻吸之间,有股淡淡的药味儿,一如这苦中作乐的人生,缝缝补补,一边受伤,一边拯救。
将伞放进抽屉,兰景树不问,有条不紊地收拾床上滴落的血迹,利整做完,再抱着带血的衣服去打水。
浓血在水中依旧刺眼,抹上肥皂,双手来回搓,擦出一层浅红色的泡沫。知道逃不过,狗儿主动坦白「其实,我是一只妖怪。」
事后猜想过很多解释,这个理由的确出乎意料「你继续。」兰景树努力忍笑,发觉一笑伤口就扯着痛。
「一千年了,好不容易修得人身,昨夜练功竟然走火入魔……」狗儿一本正经地乱编,他不能坦白自己可能有施暴倾向,这个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兰景树会被吓跑的。
压力一旦无处释放,便会不自觉地通过暴力发泄。谁愿意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当活靶子吗?
听完不着四六的瞎扯,兰景树也不拆穿「妖精大人,你咬伤了我,我们讲道理,你总得赔偿吧。」
「赔,没说不赔。」眼珠一转,狗儿大大方方「这样吧,你咬我三口。」撩起上衣,牙齿叼住下摆「腰侧和腹部痛感最大,就咬这儿吧。」
「妖精大人欺负小人没有咬人经验吗?」兰景树气还没消,一不做二不休,憋出个大杀招「要说人身上哪儿痛感最大,明明是这里。」
顺着兰景树略显奸滑的目光看去,不偏不倚,正对上布料下呼呼大睡的狗家老二。
第19章 咬痕7
门窗紧闭,屋里暖融融的,床脚火盆里的木柴快要燃尽,火星依依不舍地闪着。
亲戚家买了彩色电视,将旧的黑白电视送给了兰家。堂屋里已经有一台电视机了,兰浩把这台电视放进兰景树的卧室里,方便他收看中央台的一档书法节目。
殊不知,这两个月里,兰景树看得更多的,是男男女女虐恋情深的琼瑶剧。 W?a?n?g?址?F?a?B?u?页?i????????ě?n?Ⅱ???Ⅱ?5??????ō??
已经过去半年时间,狗儿留在兰景树颈侧的痕迹完全消失了,手指抚过光滑的皮肤,他开始怀念那天感受到的新奇的愉悦。
某些东西如同种子,落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电视里男女亲吻的画面十分煽情,有些时候,能看得见男演员伸入女演员口中的舌头。
一个崭新的世界,向他打开了大门。
兰景树开始留意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对男性的兴趣远远大过女性。
中暑那天,狗儿撩起衣服露出了腹部,不同于自己的平坦白皙,狗儿肤色偏深,腰线紧致,胸部下有微微隆起的肌肉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