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面哭泣。
灯火通明的背景倏尔变得纯白。
这里是竞技场,不是你杀人的舞台。
比赛的输赢不重要,不过是片刻的情绪,擂台上最大的失败,是扭曲了原本正直的心。
飞鹰曾经的说教在记忆中粉碎,化成云烟,缓慢消散。
旧时片段纷乱地流转,新的灵魂趁机注入其中。
摇晃着站起来,恶魔大脑混沌一片,反应全凭身体记忆,视线搜寻到头部,腰胯发力,像踢足球一样踢击虎豹的后脑。
一脚,两脚,三脚……
大脑卡机了,他不记得自己踢中没有,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唯有一幕特别清晰——“恶魔”盘旋而上,体型越来越大,身躯越来越艳丽,乌黑气焰几乎覆盖住整个体育场。
滴落粘稠涎液的恐怖笑脸俯到恶魔眼前。
像尊重,像臣服,带着重见天日的庆幸。它用口型慢慢说:我赢了。
这场比赛。
“恶魔”贏了。
“恶魔”也赢了。
第31章 伞8
薄勤,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七岁被薄大海领养,边读书边练武术,少年时期得过许多武术比赛的奖。
高中出国留学,迷上近身搏斗,海纳百川地学了很多。
二十岁,大学期间,在薄大海的要求下回国与富商女儿成婚,那一年,女方三十五岁。
同年年末,薄大海的公司出现经营危机,女方撤回资金,并光速离婚,将刚满月的奕奕丢给男方。
说到此处,谭良八卦一句「那小孩不是他的。」
狗儿认真「这也是他在台上说的?」
「刚刚我看见他的孩子了,我猜的。」谭良话中不带贬义「缺爱长大的人都很有同情心,他不会扔掉孩子,让孩子重复他的悲剧。那人心善,做不出来。」
末尾这句话,狗儿很认同,比赛最后那招“折颈摔”,如果薄勤没有特意控制角度,他现在已经化成一捧灰,装小盒子里了。
薄勤作秀一般地假摔,给了狗儿再次爬起来的机会。
也是他,留了狗儿一条命。
「他怎么样了?眼睛……」手语停滞,狗儿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谭良飞快地转移话题「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病房门关上不过几分钟,被一只小手缓缓推开。
即使害怕得发抖,奕奕还是勇敢地站在门边,“坏蛋坏蛋……大坏蛋……我要打败你……”小拳头捏得绑紧给自己加油,迈着僵硬的步伐靠近狗儿。
垫脚爬上病床,奕奕气哼哼地扣狗儿的眼睛,“还给我……”
屁股被掐,奕奕捏着裤子跑离病房,洒下一路清脆的哭声。
看到白人男孩,狗儿有点相信谭良的猜测了。
孤身一人漂泊半生,还落个没有血缘的儿子,薄勤这命……他想起自己,也许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吧。
一个小时后,谭良带回来一份清粥和一个坏消息,拳场老板失踪了,带着他们两这场拳赛的所有收入人间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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