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捏脸舍不得松,兰景树单手比手语「你惊讶的样子真有趣。」
手语只有一半,只有右手动作,狗儿仍旧看懂了,拱了拱鼻子,回他「傻瓜。」
轮胎摩擦地面溅出飞石,打倒路边一朵野花。钢丝在高速旋转下,肉眼几乎看不见。
即使前刹后刹都捏了,下坡的速度仍旧比想象中快,狗儿集中注意力观察前方道路,左带龙头,有惊无险地拐过一个九十度急弯。
能感受到风扑面的冷意,却不能听见风飕飕的声音。
天与地,绝对的安静。
后座,兰景树闭上眼睛,单手半搂的姿势变成双手抱腰,再进行到手臂紧紧绑住身体。
小狗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第一任主人。额头抵着狗儿后背,兰景树脸上透出浮想联翩带来的红晕,即使我不配这个称呼,也会在你的生命中留下无法抹去的深刻记忆。
手指收紧,抓住厚外套,像掌控着狗儿的思想。
小狗,你完了。
你会永远记得我。
第37章 伞14
离开医院大门,狗儿提出给兰景树买件厚点的衣服,兰景树回不要。怕伤了兰景树比玻璃还易碎的自尊心,狗儿说那我们换着穿吧,我衣服太厚了,有点热。
兰景树横狗儿一眼,眼神像一把扇子,瞬间把他扇凉快了。
「都怪你不和我换衣服,穿那么薄还吹风,又发烧真是该啊,犟什么犟?就你这小身板,再大的点风都能给你当风筝放飞了……」狗儿站在兰浩身后,不停地数落。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挥发的气味,兰景树没骨头似地倒在垫高的枕头上,静静地看狗儿激情批判。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兑水酒精,兰浩蘸湿毛巾的一角,重复擦拭兰景树身上血管丰富的部位,用土办法退烧。
兰景树额头放着一个冷毛巾降温,眼皮沉沉的,有点睁不开,狗儿笑他「好丑。」
眼珠微微移动,兰景树面目僵化,像是没了精气神的壳。
极少见的状态让狗儿警觉,兰景树以前一直是傲气的,从容不迫的,甚至带点心机。
眼下这一刻,实在太过异常,异常到让他心情烦乱。
擦完颈部,兰浩将兰景树的袖口翻到肘弯,开始擦小手臂。
门外前后几秒响起狗叫和假哭声,兰雪梅高声喊冤,“妈,小黄偷吃香肠,咬烂两节了。”
“死女娃子,喊她不要逗狗,一天天的,尽和狗炫,非要被咬了才舒服……”外面哭声变尖叫,兰浩噌一下站起来。
狗儿虽然听不见,但感知情绪很敏锐,从兰浩的表情和动作判断外面大概发生什么要紧事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出去一下。」手帕递给狗儿,兰浩随口吩咐「擦他的手心,擦到发红为止。」
换狗儿坐到床边,抓起兰景树的手擦拭。
触感粗糙的女人手变成一双骨节宽大的男人手,兰景树心里有些别扭,用力抽手「不用了。」
尴尬也是表情,很乐意在兰景树仿佛冰封的脸上看到这种变化,狗儿一把捏住逃开的手,右手单手比手语「我擦怎么了?我不能碰你手?你又不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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