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眼小弟连滚带爬地逃了,选没人的路径绕进后山,翻墙离开学校,生怕被发现是罪魁祸首。
毛孔里的水汽迅速蒸发,皮肤干得发痛,敖天瞠目,灵魂出窍般定在原地,看窗缝里火焰涌动。
无法控制情绪带来毁灭性的结果。
未来,我会给最亲的人带去痛苦吗?
会吗?
会……
吧……
「两天了,他还是那样,看来这次发生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你去看看他吧,老师说本来成绩就不算好,再不去上学,估计就学不走了。」
兰浩担心,兰景树其实也急,可是他前几天感冒落下的课程必须赶上去,实在抽不出时间。
语言学习为期一年,时间表排得很满,根本没有假期。一个简单的音,吴晓丽要比别的老师重复更多次,她的标准不是“聋哑人发声”,而是“健听人发声”。
吴晓丽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兰景树也没有辜负期待,专心学习,发音一天比一天好。
聋哑学校有个和兰景树同届的学生也做人工耳蜗了,叫曲顺。同样停学学习语言,不同的是他没有请语言老师,而是跟着录像带学。
「去吧,只能一个小时,两点前回来。」吴晓丽本想一起去的,转念一想没必要,同龄人或许更好沟通。
胡老头开门见是兰景树,立刻大道苦水,说敖天不吃饭,回来两天就吃了半个馒头,喝了一碗糖水。
踏进敖天的卧房,兰景树气得直接给了他一拳,超近距离的手语比得张牙舞爪,好几次差点戳到敖天眼睛「八辈子没见你这种怪胎,遇到点事情就绝食。你想死是吧?你想饿死是吧?好,我帮你,撑死也是死,你就撑死吧。」
床头柜上放着个碗,里面有根没动一口的玉米,兰景树抓起往敖天嘴里塞,见他扭脸不张嘴,捏着脸往里塞。
脸颊被撑得变形,神情依旧没什么太大波澜,敖天抬起目光,轻飘飘地扫向兰景树。
并不是求饶的眼神,兰景树却心软了,拔出沾满口水的玉米,连咬几口,嚼几下,打算嘴对嘴喂给敖天。
手掌压上棉絮倾身向前,鼻吸相接的瞬间,他顿住了。
上次接吻后自己勃起了,这次喂饭呢,会好运躲过吗?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牙齿活动,玉米咽进喉咙。害怕再往那方面想自己会脸红,兰景树躲嫌似的
离开了。
回到家里,学习有些心不在焉,老是想到敖天的状态,心烦意乱。
微风带着凉意,空气与下午相比变得湿润些了,睡前看一眼天幕,兰景树估计半夜会下雨。
睡梦中背上压着什么,很重,最终,他被热醒了,一翻身发现背后有个暖乎乎的人,惊一跳。
黑暗剥夺视觉,气味成为唯一辨认身份的渠道。
是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兰景树抬手摸去,沿着耳朵轮廓摸到微微发硬的疤。
敖天。
家里老人经常起夜,开灯有可能会被发现,从而收不了场,不开灯两人就无法沟通。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兰景树还是决定开灯,敖天半夜来找自己,一定有重要的事。
房间充满光线,兰景树拿出几件不常穿的衣服堵住门的下沿,祈祷不要被起夜上厕所的家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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