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反抗,那就表决心,再强迫,几次三番下来,铁做的心也被磨化了。
谭良“以身试法”成功了 ,事实摆在眼前,兰景树轻手轻脚翻进屋内,放好光盘悄悄离开。
试!必须试!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怎样也不会更差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沉睡一夜的农田缓缓醒来,散发出勃勃生机。
体温稳定,敖天取了输液针回到胡老头的矮房子。
换掉泡过溪水的脏衣服,他从裤兜里掏出兰景树随意扔在地上的牙齿。
牙冠缺了一半,坑洞里表面发黑。
不知道为什么,敖天特别想留下这颗牙齿。如果没有那一晚,它现在依然好好的长在兰景树的嘴里,帮他嚼碎一日三餐。
找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叮—”牙齿从瓶口滚进瓶底。
举起瓶身,正午强烈的光线透过玻璃映到黑亮的瞳孔里。那一夜,敖天完全可以拒绝兰景树的任何帮助。
然而,就那一秒,兰景树强硬地按头的那一秒,他改变了主意。
兰景树的坚持让敖天生出一个微妙的念头,兰景树是男人,并且是高挑精瘦的体型,他觉得,男人也许能控制得住恶魔状态的自己。
或者说,制衡。
但,结局是惨烈的。
他高估了兰景树,低估了自己。几年前,他才一米六几打无限制格斗便无一败绩,一打三都赢了,单挑兰景树这种毫无格斗基础的外行根本就是动动小手指的事。
世界上能制衡自己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吧。
收起玻璃瓶,敖天越想越过不去,暗自提醒,下次见面,一定要问清楚兰景树昨天为什么哭?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其实内心深处,他是非常在意兰景树的。
被惦记着的人在夜场里笑得脸都僵了,在这里面工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高度集中精神,时刻提防着这些三教九流的客人们。
来这里花钱寻开心的都喜欢占小便宜,其实被女顾客摸几下没什么,兰景树没觉得很吃亏,但遇上有所企图的男顾客他一定躲得远远的,从来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灯光这么暗,还戴墨镜干嘛,装酷也不是这么装的。”胖姐姐对兰景树有些不满意,冷冰冰的,一点都不主动。
“眼睛受伤了,还没好。”兰景树仍旧保持身体距离,笑得尽量自然,“请问怎么称呼?”
这是一个豪华包间,和胖姐姐同行的三个小姐妹各自点了一个男模,拼酒,玩游戏,唱情歌都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刚才胖姐姐出去接电话了,兰景树一直在等,所以两人的行程慢了所有人一步。
嘈杂的背景音里,胖姐姐随口道,“渠。”
“沟渠的渠?”见对方的眼睛亮了一下,兰景树知道说对了,说话的同时主动帮女生倒饮料,“看你比我小,叫你渠妹妹吧。”
一声妹妹,哄得胖姐姐圆脸一红。
“好多人一听我这个姓,都问是不是屈原的屈,你耳朵倒挺好用。”胖姐姐坐得规规矩矩,没有越线的动作,“你读大几了?”
天上人间有统一规定,要求这里的男模必须伪造学历,打造高端人设,让顾客觉得这钱花得值。兰景树偏偏不走虚伪路线,独树一帜的诚实,“我上学晚,中间辍学打工又学语言耽误了几年,现在还在读高中。”
“学语言?”
这里是最适合利用同情心的地方,偏偏上头规定不能用任何方式博同情,私自索要财物会被开。
兰景树轻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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