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钱每个月都有。”渠女士握住兰景树拿钱的手。
被轻贱的滋味犹如利刀刮骨,兰景树目光凝滞,生出浓重到可以分食躯干的悲凉。
“我有恋人了。”
渠女士没有为难人的习惯,“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联系我。”
渠女士走后,兰景树在包间待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勉强能调整到面无表情。
走台快要开始,模特们集中到后台排队,听舞台总管的指挥。
一个男模扫过所有人的脸,问排在他前头的女模特,“欸,蔡华怎么没来,今天来了这么多大老板,他舍得错过机会?”
“你还没听说啊。”女模特掩着嘴,压低声音,“听说前天被轮了一夜,还在医院躺着呢。”
有的客人有特殊癖好,卖身没什么讲究的,唯有配合,男模特见惯不怪,“搞了多少钱?”
“听说除了抽成,还有8万。”
兰景树排在女模特前面,一句不漏的听完了。
来这里当模特的都是想挣快钱的,只单纯陪聊陪玩游戏的很少,兰景树算其中一个。
做这行精神压力很大,有的人干几天就不干了。
兰景树虽说是为了钱才来这里,但出卖肉体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断定台下有隐藏富豪,模特们往西装里面加皮革绑带,往胸前涂闪闪发光的金粉,有的还用别针改衣服,改得更露。
所有人都格外用力的时候兰景树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离开队伍,到化妆室将头发全部梳下来,挡住脸。
舞台会吹风放烟雾,担心风把头发吹到两边,他喷了很多定型摩丝,头发表面硬硬的,眼睛前面的部分几乎成股了。
模特们依次出场,走到台前每个人有约7秒的时间展示自己。飞吻,抛媚眼,扭屁股,更有甚者扒开领口展示毫无遮挡的胸部。
被有钱人包养从而离开这里的机会,他们挤破头都想抓住。
走到台前,7秒时间, 兰景树透过头发的遮挡往下看,文明社会的观众席投射到他眼里,变成了恐怖故事里的食肉场面。
在这种出卖肉体的地方,灵魂也会跟着堕落,他心里十分清醒,一定要尽早离开。
坐在第一排中心位置的女孩激动地拍掌,“哇,看不到脸的白天使,好酷。”
走台结束,丁磊过来告诉兰景树有人点他,说了包间房号。
听了一圈,没有人和他同一个房号,兰景树问,“我一个人。”豪华包间房费贵,一般都是好几个人一人点一个模特一起玩。
“对,你一个人。”丁磊手下还有几个模特,他忙着安排其他人。
推门前,兰景树做了最坏的打算,结局却出乎他的意料,里面是个看起来年龄尚小的女孩。
留着厚厚的齐刘海,脸颊肉嘟嘟的。
合身短袖印着正在卖萌的动漫人物,牛仔裤是最常规的款式,鎏金沙发里的女孩和这里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
兰景树打个招呼,指指包间里的卫生间,“稍等一下,我去弄弄头发。”
洗掉发胶,湿发走出卫生间,女孩眼睛发光,夹着手臂轻轻拍掌,“好帅。”
兰景树拉出茶几下的软包凳子,坐女孩对面,他自觉很会看人,这女孩绝对是一张白纸,“一个人来玩儿啊?等会儿谁送你回去?”
“我哥带我来的,他送我回去。。”
“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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