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湿透的两人皮肤冰凉,发丝不断滴落雨水,兰景树生理性地有点抖,平生第一次遭遇枪击,他的内心无疑是害怕的。
敖天十分反常,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带着疑惑松开敖天,兰景树的脑海里刻下了整个人生迄今为止最恐怖的一幕,他看见——敖天拉开衣服拉链,拔出腰侧位置插进裤腰的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视觉中心,那张熟悉的面孔眼角微弯,眸光闪着期待,“刚才是我。”
希望变成绝望的瞬间,兰景树凭借超强的意志力保持镇定,思考转机。
“回家的路太远了,我们一起走吧。”敖天嗓音温软,说出来像告白。
子弹已经上膛,搭在扳机上的指腹用力,让故事走向既定的美好结局。
“咔。”预期的爆发没有到来。
卡壳了,千分之一的几率。敖天立刻拉套筒,复位供弹流程,让下一发子弹上膛。
枪口再次抵上脑侧,余光扫到兰景树挥出一把锤子狠狠砸来,同一时间,他再次扣动扳机。
脑部遭受猛击,敖天踉跄着后退,倒进雨里,晕过去之前,他很确定,枪被人动了手脚。
昨晚拿到两把枪后,敖天并没有试枪,在靶场以外,枪声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安静的夜晚。
许文被撂倒在地,看敖天拿着手枪跑出去,他装体力不支没有追。
那把便携手枪他改装过,每颗子弹都会卡壳,看似杀人武器,实则废铁,某种程度上来说,敖天和对方都安全了。
回程的路上,许文始终没有彻底放心,他暗暗地想,敖天会不会被反杀。
等待敖天来临的时间里,兰景树怕有人追上来,在杂物间到处翻找,最终寻到一把老化变硬的橡胶锤,当做防身武器,别在腰后。
这种材料具有柔性杀伤力并不大,兰景树一个常年锻炼的成年男人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才能造成伤害。
检查敖天的脑袋没有出血,他把敖天抱到避雨的屋檐下,再打电话叫车。
做完这些,兰景树对着磅礴的雨幕出神,有种在梦里的不真实感。和敖天重逢后他献身的初夜也出现过这种感觉,环境仿佛是假的,人融不进去,中间有层用于分离二者的隔膜。
捡起地上迸溅雨滴的手枪,压到掌心的重量,金属特有的气味让这层膜开始融化,兰景树慢慢相信现实,敖天刚才蓄意枪杀自己。
淋雨导致耳蜗外机故障,杂音频繁,声音失真,断断续续的。
兰景树用私人飞机将昏迷的敖天带回国内,地下室,从车里到电梯这段路,兰景树背着敖天走过。
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发生车祸的高速路上,他也这样背着敖天,那时他们浓情蜜意,现在却......
那天长着翅膀的天使变成了罪人。
有口难言。
被一个透明牢笼束缚,脱不了身。
密码解锁,打开敖天家的大门,来到卧室,兰景树看不懂了,床上只有床垫,书桌干干净净,上面一样物品都没有。
将人放到床上,他打开衣柜想拿棉絮,入目空空如也。
厨房用品还在,浴室生活用品也都在,偏偏鞋柜里的拖鞋消失不见。
想到什么,兰景树开始翻箱倒柜,他们聊过好几次的乔温冬转送的画,当家居服穿的高中校服,以及那副相当于定情信物的《撑伞的树》。
这些重要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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