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荷跳闸了,空间突然变暗,兰景树一激灵,恍惚回到马尔法的杂物间, 他开始紧张,额头迅速冒出汗滴。
包间门被拉开一道缝,和当时的情景一样,一个劲瘦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坚定地往前走。
回忆起敖天微笑的表情,兰景树嘴唇发白,感觉胸口快被膨胀的怒气撑炸。
服务生上前关心,“你没事吧?”
从幻想里抽离,兰景树把怨愤全部藏好,“我没事。”
回家睡觉,其中婴儿吵夜两次,他都没有察觉,醒来接近中午十二点。
乔清夏往餐桌上端菜,“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吃饭吧。”
担心敖天,兰景树简单洗漱快速出门,“你先吃吧,我等会儿回来吃。”生活方面的戏,两人都做得很足,以防双方父母突然到访。
匆忙的脚步踏进卧室,水与食物丝毫没少,兰景树惊得冲到敖天面前。
他仍旧坐在地上,身体靠进床头柜和床身形成的九十度角里,嘴唇覆盖鳞状皮屑,裂口渗出的组织液凝结成了硬壳。
兰景树摇晃敖天的身体,喊叫他的名字。对方视线无法聚焦,反而因为摇晃而向床尾偏倒。
整整三天不吃不喝,敖天根本已经没有求生欲了,挤压脸肉强迫打开口腔,瓶口抵住牙齿往里倒,兰景树祈祷,“喝啊,喝啊,求你喝。”
舌头将水顶出去,清水顺着下巴流淌。
兰景树手按着敖天的喉结,倒进嘴里小半瓶水手掌没有感受到一次吞咽,敖天甚至还在反抗。
隐忍多天的愤怒爆发,他一巴掌扇过去,敖天被打得扑倒下去,脸颊发麻,继而烧起来。
疼痛在漫长的虚无中像一针强效兴奋剂,直白地唤醒内心深处被刻意忽略的欲望。
牙齿磕破口腔内壁,鲜血溢向唇瓣,不停滴落。
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寻找到了生的希望「还要。」
手指在高频的颤抖中变化动作「我还要。」
拿起兰景树的手,掌心盖住僵木的脸颊,敖天闭上眼睛,像飞鸟回到温暖安全的窠巢。
兰景树溃败,屈膝跪在敖天身前,他不再自信,所有的游刃有余都没有了。
重逢后接纳敖天,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心疼地触碰敖天脸上青灰色的皮肤,兰景树彻底想明白,因为一只手掌而感到幸福的人是敖天,用酒瓶伤人的是敖天,精心策划枪杀的也是敖天。
执着,暴力,偏激都是他的一部分。
喝一口水包住,托起敖天的下巴,舌头挤开合拢的唇瓣,将水慢慢渡进去。
嘴对嘴喂进去几口,兰景树将人抱到床上放好,随后买回来葡萄糖和补液盐,按照医嘱服用,循序渐进的,每隔一两个小时喝一点米汤。第二天开始少量进食。
敖天头发成股,身上酸臭,兰景树搬个椅子到浴室让他坐着,帮他洗澡。
目光避开敏感部位,他心无旁骛地擦洗身体。
牙刷探进口腔,手腕前后水平运动,逐面清理牙齿。
这个动作有点意味深长,兰景树开始想入非非,偶然发现敖天盯着自己额间的疤痕,眼里蕴满了浓稠的情感「不要看,闭上眼睛。」
敖天很听话,慢慢合上眼皮。
裸体男人闭着眼睛,张开嘴仍由摆弄,更色情了,兰景树红着耳尖洗完,留在浴室里锤墙,骂自己不要乱想。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