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围巾是一丝不苟的温莎结。在这个充满了平价啤酒味的地方,他干净得像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异类。
沈烈眯起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看过去。
虽然隔着七年的时光,隔着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距离,但沈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顾希言。
那个曾经在音乐学院琴房里,连弹奏斯克里亚宾都要先用消毒湿巾擦三遍琴键的疯子;那个被媒体捧为“当代李斯特”、高傲得连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钢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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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这里干什么?体验民间疾苦?
沈烈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扔在脚边踩灭,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拉动琴弓。这次他拉得更过分了,琴声尖锐得像是在刮玻璃。
男人似乎皱了皱眉。他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周围那些醉醺醺的酒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推开,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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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走到吧台前,没看酒单,只是敲了敲桌面。酒保是个刚来的大学生,被这人身上的低气压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先、先生,喝点什么?”
“不喝酒。”顾希言的声音很冷,像大提琴低音区的空弦,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我找人。”
酒保愣了一下:“找谁?”
顾希言没回答。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昏暗的舞池,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正在制造噪音的小提琴手身上。
沈烈正背对着台下调音,假装没看见这道灼人的视线。
“沈烈。”
这两个字并不响亮,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沈烈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姿态。他转过身,把小提琴夹在腋下,歪着头看着台下那个格格不入的男人。
“哟,这不是顾大钢琴家吗?”沈烈的声音带着常年吸烟特有的沙哑,语气轻浮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嫖客,“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种阴沟里来了?想点歌?先说好,古典乐我不拉,太费劲,得加钱。”
周围有人发出起哄的笑声。
顾希言没有笑,也没有生气。他那双在舞台上被无数聚光灯追逐过的眼睛,此刻深沉得像一潭死水,死死地盯着沈烈那双曾经被誉为“被上帝亲吻过”的手。
此刻,那双手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横贯左手小指根部。
顾希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不点歌。”顾希言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吧台上,修长的手指压着纸角推了过去,“我买你的时间。”
沈烈挑了挑眉:“我有那么贵?”
“今晚这家店我包了。”顾希言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沈烈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把无关的人清出去。我有话问你。”
沈烈嗤笑一声:“顾老板大气。不过不巧,我这人有个毛病,见到穿得太干净的人就拉不出琴。您这身行头,影响我发挥。”
“是拉不出,还是不敢拉?”顾希言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舞台边缘。
他仰起头,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烈,七年了。”顾希言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你躲在这里装死,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吗?”
沈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沉默地看着台下的男人,握着琴弓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酒吧里的BGM不知何时停了,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回去吧,顾希言。”沈烈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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