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试着琴弦,神色平静。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那个就是沈烈?七年没见,样子倒是没变,就是不知道手里的活儿还剩几分。”
“听说之前的排练一塌糊涂,连揉弦都在抖。”
“顾希言这次是在玩火。如果首演砸了,他在董事会那边没法交代。”
赵宇坐在副首席的位置上,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他偷偷瞥了一眼沈烈,发现后者的左手虽然贴着那个碍眼的蓝色肌贴,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神经质地颤抖。
装腔作势。赵宇在心里冷哼。
顾希言走上指挥台。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的指挥服,整个人显得肃穆而冷峻。他没有看台下的那些大人物,目光只是在沈烈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的对视,胜过千言万语。
“记住那个感觉。你是海草。”
沈烈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顾希言转身,面向乐团,双臂抬起。
起拍。
《舍赫拉查德》第四乐章 巴格达的节日。
这是一段极其狂热、混乱、充满速度与激情的乐章。音乐一开始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顾希言的指挥风格极其精准且富有煽动性。在他的带动下,整个乐团像是一台被点燃的战车,轰隆隆地向前碾压。
沈烈坐在战车的最前端。
他的运弓凌厉、果断,每一个顿弓都像是在琴弦上砸出火花。他的眼神专注而狂热,完全沉浸在那种宏大的叙事中。
快板乐段过去,音乐骤然转入柔板。
那个时刻到了。
又是那段属于王妃的独奏。
台下的乐评人们纷纷坐直了身体,准备挑刺。赵宇更是竖起了耳朵,准备捕捉那个破音。
沈烈深吸一口气。
在那一瞬间,喧嚣退去。他感觉不到台下刺眼的目光,感觉不到手上的旧伤。
他的脑海里只有那天晚上,琴房落地窗上映出的两个重叠的身影,以及耳边那句低沉的“放松”。
左手抬起,按弦。右手运弓。
呜——
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的瞬间,台下一个正在记笔记的乐评人笔尖一顿,惊讶地抬起头。
没有颤抖,没有干涩。
那琴声极致的柔美、细腻,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慵懒和妩媚,彷佛那位传说中的王妃正从历史的迷雾中走来,轻启朱唇,讲述着一段古老的传奇。
沈烈的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摆动。他的揉弦宽广而松弛,每一个滑音都处理得丝丝入扣,带着一种勾人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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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顶级独奏家才有的音色控制力。
“这……”赵宇手里的琴弓差点拿不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面的背影。这怎么可能?明明两天前他还拉得像羊叫,怎么突然就……
顾希言站在指挥台上,看着沈烈。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骄傲,以及隐藏在冷静外表下的、近乎痴迷的热度。
这就是他的沈烈。
这就是他花费七年时间,一定要找回来的声音。
独奏结束,乐团全奏(Tutti)轰然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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