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号公馆。
晚上八点。
沈烈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回来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意。
沈烈吓了一跳,按开灯:“你怎么不开灯?吓死人了。”
顾希言坐在沙发上,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杯冰水。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乐谱——正是法兰克《A大调奏鸣曲》。
沈烈心里咯噔一下。
“你翻我包?”沈烈皱眉。
“包在玄关开着口,我看到了。”顾希言指了指那份乐谱,“法兰克。你要拉这个?”
“嗯,毕业独奏会用。”沈烈换了鞋,走过去倒了杯水,“这曲子够分量。”
“钢琴伴奏找谁?”顾希言抬眼看他。
沈烈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找了个学生。钢琴系大二的,叫林夏。挺有灵气的一小姑娘。”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推了。”顾希言冷冷地说。
“为什么?”沈烈放下杯子,有点不高兴,“我试过她的琴,技术没问题。虽然比不上你,但应付毕业演出足够了。”
“法兰克不是炫技曲,是情感曲。”顾希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这首曲子讲的是灵魂的交融。你觉得一个大二的小女生能懂?还是说……”
顾希言逼近一步,眼神危险:“你觉得随便找个人,就能代替我?”
“顾希言,你讲点道理。”沈烈退后半步,背抵在墙上,“我看你这周忙得连觉都没得睡,不想给你添麻烦。再说了,这是我的独奏会,我想靠自己完成。”
“靠自己?”顾希言嗤笑一声,单手撑在沈烈耳边的墙上,“沈烈,你的呼吸都在我的节奏里,你现在跟我说要靠自己?”
“这叫独.立自主!”沈烈也有点火了,“我们是伴侣,不是连体婴!我不能一辈子都挂在你身上吸血吧?”
“如果是我想让你挂着呢?”
顾希言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你找别人拉琴,我不舒服。”顾希言直白地承认,“尤其是法兰克。这首曲子,你只能跟我拉。”
沈烈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的血丝让他心软,但那种强势的态度又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束缚感。
这就是赋格的主题与答题。
一个想逃,一个想追。一个想独立,一个想掌控。
“顾希言。”沈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希言的眼角,“你是不是累傻了?吃一个大二学生的醋?”
顾希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闭上眼:“是。”
沈烈:“……”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你想怎么样?”沈烈无奈,“我已经答应人家小姑娘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顾希言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明天带她来见我。”顾希言淡淡地说,“我要亲自考核。如果她能在我手下过三招,我就同意。”
沈烈倒吸一口凉气。
在顾希言手下过三招?那小姑娘怕是要被虐哭吧?
“你这是欺负小孩。”沈烈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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